門鎖「咔噠」一聲在身後落下的剎那,走廊外殘留的喧囂與器械碰撞聲,全被關在門外。
黑暗襲來,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身去摸牆上的開關,身後那具裹挾著滾燙熱度的肉體,已經毫無預兆地壓了上來,將我死死抵在門板上。Sky的氣息避無可避,粗重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內與我交織。
下一秒,一個帶著濃濃醋意與佔有慾的吻,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唔……」
一隻大掌精準地扣住我的後腦,指尖強勢地插進我的髮絲間,逼著我仰起頭,承受這個近乎掠奪的深吻。Sky的長舌蠻橫地頂開我的齒關,瘋狂地攪弄著,將我所有細碎的低吟吞進肚裡。
最讓我感到恐懼的,不是他的粗暴,而是我自己的沉溺。
昨晚被他反覆碾壓、被他徹底佔有過的肉體記憶,此時在黑暗中叫囂著復甦。被吮吸得發麻的唇舌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我的大腦開始缺氧,雙腿一軟,身子不由自主地順著門板往下滑。隨後腰際一緊,他那隻鐵箍般的大掌狠狠將我提了回去。
在黑暗的半抱半推之間,我的視野劇烈晃動,腳步踉蹌地被他一路逼退。
下一秒,我們毫無章法地雙雙跌進了柔軟的床鋪。
陷進床墊的剎那,Sky沉沉的身軀隨之壓了下來。長腿強勢地擠進我的雙腿之間,滾燙的呼吸落在我的頸窩。他的大掌極其熟練地探進了我的衛衣下擺,精準地覆上了我胸前那處。
當他的指尖捉住那一小塊皮肉,不輕不重地碾刮、揉弄著。
「小希也想這裡被玩嗎?」
他貼著我的耳廓低聲逼問,沙啞的嗓音像帶著倒鉤,磨得我整個人神經質地戰慄起來。
「啊哈……!」
我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修剪整齊的指甲幾乎要在上面抓出裂痕。
「你剛剛看他們,看得很入神呢。」他那帶著酸意的冷哼落下,像是在清算我剛才看別人看到出神的帳,指尖甚至壞心眼地發狠一擰。昨晚留下的餘震還未褪去,那裡至今仍舊腫脹、敏感得一觸即發。
Sky動手將我的衛衣推高到了胸口。在昏暗的視野裡,我看到他俯下身,濕熱的口唇直接覆上了另一側。
「唔嗯……別……哈啊……」
舌尖惡劣地打圈、吮吸,隨後張開齒尖,狠狠咬住了那顆早已挺立得發疼的紅豆。快感排山倒海般湧來,大腦一片空白,我只能被迫仰起脖頸,溢出支離溢出一串破碎的哭喘。
這具被他徹底開發過的身體誠實得讓我感到恥辱。僅憑他熟練的手口並用,我體內殘留的那股禁忌高熱就再次被熬煮到了沸騰的邊緣。我想推開他,想告訴他這已經越界了——這裡沒有劇本,沒有角色,沒有任何防護網。
可我的手指卻綿軟得只能攀附在他的肩膀上,任由自己沉溺在這種被他支配、被他佔有的快感裡。
如果再不喊停……我們今晚真的會在這裡徹底失控。
似乎察覺到我的隱忍快要崩潰,Sky 終於抬起了頭。他將埋在我頸窩裡的呼吸收了回去,指尖卻仍在我汗濕的小腹上流連。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紊亂而粗重的喘息聲。
他沒有再繼續。他只是順著本能,將額頭輕輕抵在我的額前。在黑暗中,那雙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黑眸,此時竟亮得有些驚人,裡面翻湧著褪去暴烈後的依戀。
「今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黑眸直勾勾地鎖定著我,帶著罕見的小心翼翼:「我可以留下來嗎?」
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軟。
這句話,卸下了所有鏡頭前的偽裝。他承認了這是我的領地,而他只想摘下面具,當一個被允許留宿的愛人。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我長睫劇烈顫動、正準備鬆口的剎那——
「嗡——嗡——」
一陣突兀的震動聲,毫無預兆地從我被壓在身側的口袋裡炸開。螢幕亮起的冷白光線瞬間撕裂了房間裡的幽暗,也將我們之間好不容易升起的溫存,砸出一道現實的裂縫。
畫面上,「經理人」三個字此時正冰冷地跳動著。
那是現實生活的傳喚。
我像是猛然驚醒一般,狼狽地偏過頭避開 Sky 炙熱的視線,一隻手有些抗拒、卻又像是在祈求般,輕輕抵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我……先聽電話,你先休息吧。」
我的聲音細碎得不成樣子,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潮紅與微顫。
Sky 盯著我,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了一圈。他那隻探在衛衣下的大掌不甘心地在我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隨後,在我耳畔溢出一聲認命般的嘆息。
「……嘖。」
他翻身坐了起來,長腿一跨退下了床。在暗下來的房間裡,他抬手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亂的短髮,嗓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那我回去了,你早點睡。」
隨著那聲極輕的「咔噠」聲,他的氣息終於徹底撤出了房間。
冷空氣湧上來,吹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一隻手有些發顫地拉好衣服,另一隻手按下了接聽鍵。
—
「喂?青姐。」
我努力克制呼吸,用平時那種冷靜、毫無波瀾的語氣開口。
姐通常不參與這種遠離市區的遠程拍攝,在這個時間點打來,絕對是為了工作安排。聽著電話那頭俐落的語氣,腦中殘留的熱度瞬間冷卻。
「以希,你還好吧?」電話那頭傳來經理人帶著探究的問候,「我昨天看過送回來的初剪了,鏡頭前看起來進行得挺順利……還是說,你又像以前一樣,只是裝得很好?」
心頭不由得一緊。
她知道我和Sky之間的那些糾葛。這通電話,是特地來確認我的真實狀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被Sky玩弄得一片泥濘、至今還在發顫的身體,手指在黑色絲綢床單上掐得發白,強撐著平靜吐字:「……嗯,拍攝很順利。」
「行,知道你沒事就好。」經理人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語速切換回談商務時的俐落,「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節目組剛把這次合宿第四部、也是最後一部的最終版劇本送過來了。我看過了,因為是收尾,裡面的尺度大得驚人,所以我直接先把它扣在公司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所以我必須親自跟你確認,你介不介意繼續和Sky搭檔?你知道,不論是製作方還是觀眾,都最想看到你們兩個。但這件事可以商量,如果你不舒服,最後的決定權在你手裡。」
「只要你覺得有一點為難,我就去當這個惡人,讓節目組把劇本給我連夜重寫。你不要勉強自己。」
尺度會更大。大到什麼地步?昨晚那種近乎將人拆吃入腹的掠奪,在第四部劇本裡,恐怕只能算是正餐前的一碟小菜。
決定權,在我手裡。
這意味著只要我現在搖頭,就能在現實的層面上,徹底切斷與 Sky 的糾纏。
可我的大腦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幾分鐘前,Sky抵著我的額頭,卸下所有防備問我「我可以留下來嗎」的神情。
我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胸前那處還在隱隱作痛、泛著潮濕熱度的皮膚。
然而,在恐慌湧上來之前,我心底最先浮現的,竟然是一種荒謬的「信任」。
經歷了昨晚那場近乎瘋狂的蒙眼博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Sky 的侵略性有多麼駭人,可我也同樣見識到了,這個男人在最失控的邊緣依然擁有極其精準的掌控力。他能在瘋狂進攻中掐住最後的理智,將極致的暴烈轉化為鏡頭前完美的張力,卻始終沒有真正弄傷我。
我知道,如果是 Sky,不論接下來的拍攝多麼過激,他應該都有能力處理好。
公司開門做生意,眼裡向來只有利潤和賺錢,這我很清楚。但他們從來不會強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只要我現在說一個「不」字,這場瘋狂的遊戲就會在現實層面被強行踩下煞車,安全地退回普通的距離。
也就是說,沒有被迫,沒有身不由己。如果我答應了,接下來會發生的所有失控、所有將理智燒穿的後果……全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得自己承擔。
我的喉嚨發緊得厲害,在無聲的黑暗中,我深吸了一口氣,掐住手心,讓聲音聽起來與平時一般清冷、毫無波瀾:
「我沒事,姐。就照這樣安排吧。」
「你確定?」姐有些意外,但隨即鬆了一口氣,「既然你衡量過沒問題,那公司就回覆節目組了。你跟他的火花是這檔節目最大的賣點,既然要拍,就把它做到極致。不過以希,記住姐的話,戲就是戲,你向來是最有分寸的,別讓自己太累。」
「嗯,我知道。」
掛斷電話後,手機螢幕熄滅,房間重新墜入沉寂的黑暗。
我像是脫力一般將自己陷進黑色絲綢床單裡,拉過被子,上面卻鋪天蓋地全是屬於另一個雄性的霸道氣息。
我很清楚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這不單單是一份工作安排,更是一場在現實生活裡,我對 Sky 遞出的無聲邀請函。
在明知道最後一部劇本尺度會大到失控、且手握絕對拒絕權的情況下,我的這句「就照這樣安排」,無異於親手把最後的退路砸碎。
ns216.73.216.62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