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回到三樓臥室,房門在背後輕輕闔上,走廊上的動靜被徹底隔絕。
他緩步走到床尾的長凳前坐下,將手裡那份沉甸甸的《墮落法則》攤開在膝蓋上。
淺米色的居家服隨著他的動作摩擦過胸前,那一處昨晚被乳夾與唇舌長時間蹂躪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尖銳而敏感的刺痛。Ethan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卻只是冷靜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密密麻麻的劇本字裡行間。
他一頁一頁地翻閱著,原本因為昨晚過度消耗而有些冷硬的眉眼,在看清自己的角色設定與戲份走向後,悄然鬆懈了幾分,甚至在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終於不需要再扮演被強制調教的承受者了。
前兩部的拍攝實在太過極端,那種被粗暴掠奪的戲碼,讓他的體力透支到了極點,這部劇本無疑給了他極大的喘息空間。
在這部壓軸的第四部片裡,他將回歸他最熟悉、也最游刃有餘的「女王」定位。劇本中,他不僅要冷眼旁觀Yuki被Sky折磨,更要在同一個房間裡,主動去勾引身旁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學徒Ray——利用這個年輕崇拜者近乎虔誠的愛慕,展開一場完全由他主導節奏的性愛。
他是那個高高在上,冷眼旁觀局中局的最終勝利者。
然而,當看清自己針對Yuki的對手戲時,他翻頁的動作微微一頓。
劇本要求他對Yuki極盡刻薄,必須毫不留情地將對方的自尊踩在腳底。要對著平日裡相處融洽的同伴展現這種純粹的惡意,讓Ethan感到了一絲隱形的壓力。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將劇本隨手扔在一旁。但這終究只是工作。只要攝影機一開,他就必須是那個冷血傲慢的頂級名模。
他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站起身走到房間的小吧台前,正準備替自己倒杯溫水潤潤乾燥的喉嚨。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兩聲克制而微弱的敲門聲。
「Ethan前輩……是我,Ray。」青年低沉中帶著試探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Ethan微微蹙眉。他停下倒水的動作,轉身走到門邊,輕輕壓下了門把。
房門一開,就看見Ray有些侷促地站在走廊上。Ray似乎沒料到門會開得這麼快,高大的身軀微微僵了一下,手裡還緊緊捏著一條管狀的藥膏。
「怎麼了?」Ethan雙手抱胸,語氣淡然,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詢問。
Ray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覺地落在Ethan毫無遮掩的手腕上。那裡被紅繩勒出的暗紅痕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微亂的頭髮,語氣裡帶著幾分笨拙的心疼:
「我……我剛才在飯廳就看到你的手腕在發紅。我知道前輩你很敬業,可能根本不在乎這點小傷,但我還是去跟劇組的醫護人員借了點化瘀消腫的藥膏。」
Ray將手裡那管藥膏往前遞了遞,眼神真摯得像是一隻怕被主人拒絕的犬隻:「那個……要不要我幫你塗一點?明天晚上還有重頭戲,如果留了瘀青,可能會不舒服……」
Ethan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管廉價卻實用的藥膏上,隨後又抬起眼,平靜地打量著滿臉寫著擔憂的Ray。
在這個以販賣情慾為生的成人影視圈裡,沒有人在乎一個男優身上會留下什麼痕跡。製作方只關心畫面夠不夠極致,觀眾只在乎感官刺激夠不夠強烈。就連Ethan自己,也早就習慣了將肉體的疼痛與瘀青,視為拍攝張力的必要代價。昨晚那場拍攝所留下的紅痕,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原本以為,這隻年輕的狼犬只是因為昨晚在鏡頭前的「冒犯」而感到心虛,才在早餐時大獻殷勤。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連他這種微不足道的痕跡都看在眼裡,甚至還傻乎乎地跑去跟劇組要藥膏。
真是笨拙得有些可笑。
但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他的青年,Ethan的心卻像是被什麼溫軟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這份純粹的關心,他並不討厭。
Ethan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波瀾。他沒有伸手接過藥膏,而是微微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通往房間內的通道。
「進來吧。」他語氣依舊平靜,下巴卻微微揚起,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使喚,「既然借了,就別浪費。你來塗。」
Ray聽到這句允許,高大的身軀小心翼翼地步進臥室。當Ethan在床尾的長凳坐下時,Ray十分自然地單膝跪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這是一個完全臣服與仰望的姿態。
「可能會有一點涼。」Ray低聲說著,沒有直接將藥膏擠在Ethan手上,而是先擠在自己的掌心裡,用指腹輕輕化開、搓熱了,這才小心翼翼地覆上Ethan那截纖細白皙的手腕。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溫熱的指腹沾著清涼的藥膏,在暗紅的勒痕上打著圈輕揉。Ray垂著眼睫,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Ethan微微垂眸,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平時總是在鏡頭前充滿野性與破壞力的手,此刻卻極力克制著力道。一股久違的、純粹的溫暖順著皮膚緩緩滲透,讓Ethan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手腕塗好了……」Ray抬起頭,視線卻不期然地落在了Ethan微敞的領口處。
那截修長的頸項上,赫然印著一個深紫色的咬痕——那是昨晚在鏡頭前,Ray失控咬下去的。
Ray的呼吸微微一滯,原本清澈的眼底閃過一抹晦暗。「前輩,你脖子上的咬痕……也需要塗一下。」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啞了幾分,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Ethan不疑有他,只當這是正常的上藥流程。他神色淡然地偏過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領口,隨意地往旁邊一扯,將那片佈滿痕跡的肌膚毫無防備地展露出來。「塗吧。」
Ray重新沾了點藥膏,指尖撫上Ethan脆弱的頸側。
當指腹觸碰到那枚深紫色的咬痕時,房間裡的空氣彷彿漸漸變得黏稠。Ray的動作變慢了,那不再是單純的上藥,指腹在咬痕邊緣若有若無地反覆摩挲,帶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感。肌膚相觸的剎那,昨晚那場汗水交織、喘息粗重的拍攝記憶,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開來。
Ray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夜晚,他的唇齒曾如何在這片細膩的肌膚上肆虐,身下的人又曾如何在他懷裡發出難耐的泣音。
Ethan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危險的變化。頸側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青年那雙平時像狗狗般無害的眼睛,此刻正翻湧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求。
「……好了。」Ethan眼神微微一閃,下意識想要攏起領口,試圖打斷這股逐漸升溫的氣氛,「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等等,前輩。」
Ray卻輕輕反握住了Ethan的手腕,阻止了他拉攏衣服的動作。他抬起頭,目光順著Ethan的頸部線條一路往下,最終隔著那層薄薄的米色布料,停留在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與若有似無的危險氣息:「昨天……前輩那邊也腫得很厲害……這藥膏也是有用的。」
話音剛落,還沒等Ethan從這句直白到極點的暗示中反應過來,Ray卻已經非常識趣地、主動鬆開了握著他的手。
他站起身,將那管藥膏輕輕放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了Ethan一眼。那平時總是寫滿純真與赤裸的眼底,此刻卻飛快地閃過一抹得逞的暗芒。
「我先出去了,前輩好好休息。」
沒有給Ethan發火或訓斥的機會,Ray轉過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離開,順手替他帶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輕輕關上,房間裡重新陷入了死寂。
Ethan依舊維持著坐在長凳上的姿勢,原本被對方觸碰過的手腕內側,彷彿還殘留著指腹摩挲過的滾燙溫度。他低頭看著身旁的那管藥膏,那張宛如高嶺之花般冷傲的臉龐上,此刻正慢慢浮現出一層褪不下去的明豔薄紅,從耳根一路燒到了修長的脖頸。
他這是……被那隻沒大沒小的狼崽子給調戲了嗎?
不,那種進退自如的試探,以及離開前那個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哪裡是什麼無害的狗,根本就是一隻披著狗皮、早就盯準了獵物的狼!
Ethan咬了咬牙,伸手一把抓起那管藥膏,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羞惱而微微用力。
「該死的……」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然而,那清冷的嗓音裡卻出奇地沒有半分真正被冒犯的厭惡與惱怒,反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波瀾。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私底下,被一個後輩三言兩語就撩撥得亂了陣腳。
Ethan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那股紊亂的熱意,清冷的眼底重新凝結起一抹勝負慾。
好,很好。既然這隻小狼崽子敢在私底下對他露出獠牙……
那明天的拍攝就走著瞧吧。看他到時候在鏡頭前,要怎麼狠狠對付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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