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跟雨,可真是很有緣份呢。」
Sky輕聲說著。那聲音被鐵皮屋頂的雨聲掩蓋了一半,卻精準地鑽進我的耳朵裡。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年前那場雨,同樣的突如其來,同樣的暴烈。那晚我留在他家,空氣裡也瀰漫著這種潮濕且悶熱的氣息。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是演藝生涯裡一個被封存的錯誤,但Sky此刻的眼神告訴我——他從來沒有打算封存。
他走了過來,動作自然地坐到我旁邊。狹小的雙人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我們之間隔著不到十公分的距離,我能清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滾燙熱氣。
「前輩,我這幾年都有在看你的作品……」
他轉過頭看著我,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室內顯得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種讓人心驚的熱度。
「我很想念你的眼神、你的吻、你的身體……」
我還來不及反應,Sky已經伸出手,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不容拒絕,直接將我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左胸口。
「你能聽到嗎?」他低聲問,語氣近乎哀求,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隔著那件濕透的、半透明的薄T-shirt,我感受到了。那是極其劇烈、快要撞破胸腔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沉重得震得我指尖發麻。
我腦中混亂無比。這場風雨絕對不是節目組的安排,這間簡陋的房間裡也沒有任何隱藏攝影機。這不是劇本,更不是為了增加收視率的營業。我一直以為那一晚只是一場意外、一段演藝生涯裡隨時可以被覆蓋的插曲,但在他心中,那段過往竟然深刻到了這種地步?
「以希。」
他輕喚出那個只有少數親友才會知道的本名。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築起的所有高牆都坍塌了。坐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個溫柔的後輩Sky,而是那個被我留在三年前雨夜裡的、滿眼偏執的男人。
他微微低下頭,額頭抵住我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全都是潮濕的熱氣。
「我可以吻你嗎?」
他問得極其卑微,眼神卻像是在審判。他那雙手依然將我的手掌按在心口,彷彿如果我拒絕,那顆心跳就會在那一秒停止。
那次雨夜後,我徹底斷開了與Sky的一切接觸。
除了我一貫堅持「不跟工作夥伴私交」的原則外,更多的是一種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我害怕自己會再次失陷。演藝圈的感情太廉價也太危險,我習慣了在鏡頭前交付肉體,卻不敢在鏡頭後交出真心。
面對Sky的步步進逼,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疑問。
這算是表白嗎?他在騙我嗎?這難道也是為了拍片而鋪陳的手段?
更深處的一個聲音在自卑地呢喃: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值得被愛嗎?
隨即,我心中湧起一陣荒謬的自嘲。
我在胡思亂想什麼?他只說了是「想念我的身體」而已。這並非承諾,也不是契約,不過是一場由生理本能驅動的索求。
既然如此,我到底在糾結什麼?
那就這樣吧。如果身體並不抗拒,如果這份熱度能稍微填補此時此刻靈魂裡的空洞,為何不接受呢?
我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推開他。在鐵皮屋頂如雷貫耳的雨聲中,我緩緩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在他的注視下,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我給他的許可,也是我對自己的放逐。
下一秒,我感覺到他的氣息猛然壓了下來。那不再是鄰家男友般的溫柔,而是一種帶著強烈侵略性的、失而復得的狂熱。他的唇瓣有些微涼,卻在觸碰到我的那一刻徹底點燃了火。
他的大掌從我的手心移到了後腦勺,修長的指尖沒入我微濕的髮間,強迫我仰起頭去承受這個吻。這個吻裡混雜著雨水的鹹澀、香料的餘韻,以及三年來無處安放的偏執。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雨中失去動力的木船,正被名為「Sky」的深海漩渦徹底捲入。
—
Sky的動作變得愈發深情。那雙修長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隔著濕透的衣物,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我的側腰,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彷彿要透過皮膚燒進我的骨血裡。
「……唔。」
我猛地一顫,理智在失控邊緣掙扎著浮出水面。我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微微喘息著拉開了一點距離,聲音沙啞得不像話:「Sky……停下來。後、後天還要拍攝……不能留下痕跡。」
這是我最後的擋箭牌——「工作」。
Sky聽到了,他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情。他只是那樣專注地盯著我通紅的眼角,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暗色。隨後,他再次低下頭,再次吻了上來。這次的吻變得很輕、很慢,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品嚐某種失而復得的珍寶。
在那種溫柔得近乎殘酷的糾纏中,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記憶卻像被暴雨沖刷出來的河床,露出了三年前最不堪回首的那一幕。
三年前,在那個同樣的雨夜之後,我因為恐懼而單方面切斷了與他的一切聯繫。我以為只要我躲得夠遠,就能回到那條「專業演員」的軌道上。
然而,在接下來的那場戲——那場至今仍被粉絲稱為「神級演技」的對手戲中,卻成了我演藝生涯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是一場情緒極其崩潰的強暴戲。
鏡頭開始後,Sky對我身體的每一處觸碰,都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不加掩飾的侵占。他的手勁、他的眼神、他發狠掐在我腰上的指痕,都遠遠超出了劇本的範疇。那不是演技,那是真實的掠奪。
我也知道我應該喊停,但我沒有。
在那種混合著愧疚與自懲的心態下,我竟然像是在補償他一樣,默許了他的放肆。
結果,那場戲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熱度、他的掠奪,甚至是他失控砸在我耳邊的粗重喘息,都將我死死釘在原地。那一刻,疼痛與快感的界線被徹底模糊,我分不清自己是在演一個受害者,還是在用身體向他贖罪。當導演察覺出不對喊「卡」的時候,我癱軟在床上,甚至不敢去看Sky眼中那抹幾乎要將我生吞活剝的、得逞的瘋狂。
事後,我給自己找了一個光明正大的藉口——不想再接這類型的劇本——然後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我跑得那麼決絕,卻始終沒辦法說清楚,我到底是在逃避他,還是在逃避那場戲裡主動沉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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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在想什麼?」
Sky略帶涼意的唇瓣貼在我的耳廓,輕聲呢喃。他那雙按在我腦後的手,此時掌心傳來的力道,竟然與記憶中那場噩夢完美重疊在一起。
我猛地睜開眼,對上了他那雙看似溫柔、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眸。
原來,不管我跑了多遠,這場雨終究還是下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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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這算是我最愛的一章了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bty20YH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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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猜到嗎?一方是單方面斷聯,一方是假戲半真做的強暴,我雙方覺得都滿不對的,但經過三年大家應該都成長了
你們想繼續看下去嗎?Yuki和Sky的進展......留言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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