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視線一轉，聚焦在一件跟鐵盒中其他物件極不匹配的物件，是一排錫紙包裝皺摺密布的強力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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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的藥丸，而是多年前在公立醫院開出的、帶有強烈化學氣味的處方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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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排止痛藥，我不自覺地按一按腳踝上的一道疤痕，傷口早已痊癒，但竟感受到一陣莫名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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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排止痛藥像一把鑰匙，硬生生撬開了我大學時代的一段塵封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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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是一棵剛剛在大學校園裡伸展枝椏的「甲木」，因為一次在吐露港公路單車徑的斜路上的嚴重單車意外，我整個人連人帶車飛出山坡，命是撿回來了，但代價是四肢嚴重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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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時，我經已躺在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的多人病房裡。我的雙手、雙腳全部被厚重、死白的石膏死死包裹著，整個人呈「大」字形被固定在病床上，連抓個癢都做不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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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和 Clara 才拍拖了短短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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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我之前，Clara 是一個不經人事的純潔女孩，她對男女之事的認知僅限於純愛小說。她有一雙像小鹿斑比般清澈、總是帶著怯意的大眼睛，皮膚白皙得彷彿一曬就會融化，說話時聲音軟綿綿的，只要我稍微牽一牽她的手，她的耳根就會瞬間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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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出現，帶領她初嚐了禁果。在意外發生前的幾個星期，我用甲木男特有的溫柔與耐性，一點點剝開她那層保守的防線，調教她去聆聽自己身體的慾望（順道滿足我的慾望）。她才剛剛開始懂得享受男女交歡的極致樂趣，食髓知味，這場突如其來的單車意外，卻將一切按下了終止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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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守生寡」的感覺，應該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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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院的那段日子，對二十歲出頭、荷爾蒙氾濫的我來說，簡直是人間煉獄。四肢打了石膏，別說和女朋友親熱，我連自己用手解決基本生理需求的能力都被徹底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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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Clara，每天風雨不改，一放學就捧著熱湯來到醫院探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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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病房裡總是充斥著探病家屬的雜亂腳步聲、隔壁床老人家沉重的咳嗽聲，以及護士鞋踩在膠地板上那尖銳的「吱吱」聲。在這種毫無私隱的環境下，Clara 卻做得無微不至。每天黃昏，她都會細心地打一盆溫水，擰乾毛巾，替我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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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發不可收拾的火種，往往就在最要命的地方燃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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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病房的燈光有些昏暗。Clara 咬著下唇，眼神閃躲著，溫柔地用暖毛巾擦拭著我的胸口，然後順著腹肌一路向下。那條帶著溫熱水氣的毛巾，在與我久未受過刺激的皮膚接觸時，擦出了致命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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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體內的獸性與渴望被禁錮得太久了。在毛巾隔著內褲邊緣擦拭的瞬間，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動、唯一不受石膏控制的那個地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毫無預兆地瘋狂昂首，將單薄的醫院病人褲頂出了一個極其誇張、肉眼可見的巨大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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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 的手頓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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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命地按在毛巾上，整個人如同被我的「魔丈」施了定身咒。我躺在床上，看著她那張原本清純無暇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一路紅到了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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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uDDB0v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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