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過神，金色且暖合的陽光灑在你的臉上。你和阿瓦隆站在一條石板鋪的廣場上。藍色的天空，廣場兩側是一排高聳的建築，石牆上鑲著金邊，中間有一座噴水池噴著剔透的水。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QXrod2Y8
剛才那塊灰黑色的石碑、灰白色的雲、藍色的怪物，全部不見了。
「……」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f1dncXHb
阿瓦隆從你身邊走出來，繞了廣場半圈，又走回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zi2r6kKS
「這裡。」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mcCWvmFO
他望了一眼天空。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yDd1Iyfg
「跟剛剛的地方差好多。」
這不是廢話嗎，但你還沒來得及吐槽，背後傳來腳步聲與說話聲。
你和阿瓦隆對望一眼，迅速縮到旁邊一道牆的拐角處。緩緩探出頭。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Y7tRRgOX
「今天中午要吃什麼？」
是個女生的聲音。
「不知道呢，每天都不一樣不是嗎？希望廚房的阿姨不要再拿悲鳴者的觸鬚來料理了。」
「不要再提起驚喜日的午餐了。太噁心了。」
兩個穿著深校服的學生並肩走過你藏身的牆角，談話聲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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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究竟是？」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Hfk8uVg7
你忍不住開口。
「那邊那兩位同學，就是你們。」
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你和阿瓦隆同時轉身。
「你們怎麼沒有穿校服？」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黑色長髮紅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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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學已經過了兩個禮拜，怎麼還沒有穿上米斯卡塔尼克學院的校服？」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NDnes9F4
「難道你們是非法入學者？」
阿瓦隆退了半步。三把魔劍沒有浮現，但他的右手已經繞到背後，指尖蜷起。
「試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WA6niwen
那男人咳了一聲。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Ez3LyL3v
「聖山巨石的碑文，是哪三勿？」
「石碑……那個……恩……」
你的腦子裡只浮出剛才那塊巨石的影子。
「在聖山上巨大的石碑……恩……」
——
「艾蒙．格拉斯老師，輻射巨石碑上寫的是勿視、勿聽、勿言。」
一道輕快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你們怎麼在這裡？下一堂是體能訓練課，又迷路了嗎？我帶你們去。」
一名穿校服的金髮男學生笑著走過來，熟練地把手搭到你的肩上。
「艾爾伍德同學。」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KrzsWh0L
被叫做艾蒙．格拉斯的男人按了一下太陽穴。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2lPWVCua
「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要讓學生自立自強，自我認知、學習舊日知識。請不要每一次都這樣協助同學，這樣米斯卡塔尼克學院的校訓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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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學生笑得尷尬但沒反駁。
艾蒙．格拉斯搖了搖頭，沒再追問，轉身往廣場另一頭走去。
你看著那個老師的背影遠去，背心後面的冷汗才終於透下來。
「同學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6CirYfNH
那男學生收回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cyHWppn4
「你們的校服呢？」
你張了一次嘴又閉上。
艾爾伍德見你不回答，笑著直接講下去。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3mtwujHx
「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信仰母神。」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LqX0PVeX
他笑了一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yZaNwAUp
「學生會的宗旨就是嘛，每個人對母神的信仰方式都不同。我要不是家裡逼，我也不會那麼虔誠信母神啦——」
他突然壓低聲音，往四周看了一眼。
「欸欸，這句別傳出去啊！哈哈！母神在上母神在上，我剛剛說的您沒聽到。」
他拍了拍你的背。
「德比．艾爾伍德，學生會書記，幸會。」
他朝你揮揮手，往剛才那個老師的反方向小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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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阿瓦隆對望了一眼。
「分頭行動吧。」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eH91pkDw
阿瓦隆站起身，先一步離開了走廊。
——
你隨便找了一間教室，坐到最後排的角落。
教室的窗戶是長條形的彩繪玻璃，光從外面透進來，落在課桌上是一塊一塊變了色的方格。前方黑板上掛著一張掛圖，標題寫著「偶遇舊日魔物的應對方式」。
「若遇到夜之低語，請立刻跪下，並向母神祈請。」
講台上是一名年紀不小的禿頂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指著掛圖。
「在那一刻，牠將作為祂的代行者，檢視你的虔誠。」
下面有學生在點頭。
你想到剛才山道上那隻藍色的東西。
跪下祈請？這不就是找死嗎？
你沒把這句話說出口，把頭埋低，盯著桌面上彩光的方格。
課堂持續了幾個小時。下課鈴響時，你跟著學生們走出教室。
阿瓦隆就站在教室門外。
「學生生活好玩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dwfD9rXX
你擺了一張臭臉。
「我們出不去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rAHggXmX
阿瓦隆說。
「蛤？」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9xNtGesP
你偏了一下頭。
「我試過從校門出去，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擋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4jvbJBDe
阿瓦隆看著你。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EbrOvy0h
「我試過翻牆。我踏出去的那一瞬間，我回到了學院中心的噴泉。」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8TC5ex6B
「所以說。我們出不去了。」
「同學，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家裡的人沒有跟你們說嗎？」
一名路過的女學生湊了過來，邊走邊壓低聲音，左右瞥了一下，確認沒有別的老師。
「十八歲進到這間學院，在畢業之前是不可能出去的。任何試圖離開學院的人，都會被當作對母神的不敬。我們很多人也想偷溜出去，也都失敗了。放棄吧。」
她說完沒再停留，跟著前面那群學生往前走。
——
夕陽開始從牆角斜照下來。
學院走廊上的學生越來越少，不知道全去了哪裡。你和阿瓦隆坐在中央廣場那座噴泉的邊緣，迎來橘色夕陽的到來。
一群人這時從西邊的長廊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白髮男子，個子不算高，身上的校服比一般學生多了幾道金邊。旁邊跟著一名戴眼鏡的女生、一名看起來不友好的男生，還有一名你眼熟得白色長髮女子。
那名女子也抬眼看了你一下。
她就是你在慾海見過的那名秘術會成員。
她身上穿著校服。但她沒對你們做任何反應，只把目光輕輕收回，繼續跟在前面那名白髮男子身邊。
「同學，為什麼還沒回到宿舍？課程已經結束了。」
那名白髮男子的頭微微側了一下，目光對上了你，停下腳步走了過來。
「你是？」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aHz9lnON
阿瓦隆坐在噴水池的檯子上，頭低著，眼神往上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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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卡塔尼克學生會長。」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akhwkWXw
威廉把手伸出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DFOYuabP
「叫我威廉就可以了。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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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看著那隻手，一秒，兩秒，伸手握住。
「歡迎來到米斯卡塔尼克學院。」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5xrdMAgB
威廉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意味深長。
「會長，新生都已經入學兩週了，這兩人非常可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6A600YCb5
身後那名眼神不友善的男生站了出來，眼神冷冷掃過你和阿瓦隆。
「哈里斯風紀。」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mDZJUBvC
威廉沒看他，仍然看著你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WvG9gLf7
「兩週，不足以讓所有新生都能接納這裡的生活。」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SB1qKxRL
他微微側頭。
「兩位，需要我帶你們去宿舍嗎？」
「你是……」
那名你認得的白髮女子在這時往前站了半步。她的目光對上你，眉骨稍微抬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
但她現在似乎不抱有敵意。
「摁，我們迷路了，哈哈。」
「阿！！艾莉諾拉！！你今天是不是沒有找我錢！！」
德比的聲音從廣場另一頭撞進來，他正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來。
「不可能。」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h1cGNSj4
旁邊那名戴眼鏡的女生語氣平淡得推了一下眼鏡。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lXY3hXpU
「艾爾伍德同學，論算數，除了羅蕾萊副會長以外，沒有人能贏過我。威廉會長都贏不了我的。」
「阿賽納斯會計……」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iFpSjATk
威廉抓了抓頭。
「怎麼又是你們？真巧。」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HdKuQ6Uv
德比這時跑到你們面前，腳一停，又把那隻熟悉的手搭到了阿瓦隆的肩上。
「你們認識？」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8TmAoV0k
威廉看了一眼德比。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Z2hko6hP
「太好了。艾爾伍德書記，你順便帶他們回宿舍吧。他們似乎忘記了回去的路。」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FHJRPCGZ
德比點了點頭，朝你和阿瓦隆比了個跟我來的手勢。
你站起身，跟著德比走出去之前，回頭瞥了一眼那名你認得的白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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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羅蕾萊把食指輕輕豎到唇邊，比了一個噓的姿勢，瞇了一隻眼，跟著前面那群人走遠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fC2co5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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