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惡魔王城後，你和阿瓦隆往北穿過了七罪帝國的邊境。空氣中的魔氣越來越濃，天空的顏色從暗紅漸漸轉為靛紫。皮膚上傳來微弱的刺痛，像是靈氣與魔氣在體表互相排斥。
「這裡是他化自在天嗎？空氣中感覺有著什麼不對勁的氣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lexTyMZs
阿瓦隆說。他的步伐沒有變，但斗篷下的手微微收緊了。
穿過一片被紫色藤蔓覆蓋的山道，一座古老的道館出現在視野中。石製的山門上刻著褪色的符文，兩旁的石燈籠散發著微弱的紫光。一名白髮飄逸的修者正站在門前，氣息悠長。
「喲，哪來的兩位？」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u8YOmS5x
他打量了你們一眼，語氣散漫，但站位恰好擋在了山門正中央。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dn5zNzQv
「看你們這氣息，是來修行的吧？」
你和阿瓦隆對視了一眼。波旬的地盤，少說多做。你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對，我們是來修行的。」
他吹了聲口哨。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imAD9dH0
「嘿，有點東西嘛。他化自在天沒幾個人願意來『仙魔道館』修行仙魔道，前幾天才有一個肌肉笨蛋跑來修行，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呀！」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rPAy22QX
「行，交給我吧。帶你們去見掌門。」
他轉身踏入山門，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響。你們跟著他穿過石板路，兩旁是練功中的弟子，有人在木樁前出拳，有人盤坐在地上吐納。
道館深處是一片開闊的演武場。一名白髮白鬚的老者站在場中央，手持長棍，周身靈氣流轉如風。
「掌門，撿了兩個有趣的傢伙回來。」
老者的目光落在你們身上。他沒有說話，直接舉棍橫掃。一道靈壓如山風般撲面而來，你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阿瓦隆站在原地沒有動，斗篷被氣流吹得向後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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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JPOfjsey
掌門收棍，棍尾點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他打量了阿瓦隆幾秒，又看了你一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izrdf1Ue
「不錯，你們的根基適合修練仙魔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T5c9DJs4
「留下吧。」
就這樣，你和阿瓦隆在仙魔道館住了下來。
掌門安排了和其他弟子一樣的修行課程，晨起吐納、午間練拳、傍晚對練。道館裡的日子平靜得有些不真實，跟外面的絕闇大陸完全是兩個世界。
你注意到道館裡還有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存在。一名翼翅半收的男子，身上帶著與弟子們截然不同的氣息。他叫瑪斯特瑪，據說是某位大人物的手下，但本人對此三緘其口。
「哈哈哈！又來了又來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Y3j4ecVg
他擂了一下拳頭，興奮地衝向演武場。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cp4ybal7
「來，跟我打一場！真正的戰鬥是肉身與意志的交鋒，而非那虛無的神性！」
你被他拉著打了一輪。他的拳法帶著道館仙術的痕跡，力道兇猛卻招式細膩。打完之後他還不過癮，當場脫了上衣秀起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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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這就是修行的成果！肉體才是最強的武器！」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DRGVEGuq
他得意洋洋地向你展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周圍的弟子們目瞪口呆，有幾個偷偷在比較自己的胳膊。
「你問我為什麼在這裡？嘻嘻。」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iJ0YcQBj
他壓低聲音湊到你耳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aoCRFwLW
「撒旦大人不知道我在這裡喔，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凡人的技法太有趣了，忍不住嘛。」
你默默退了一步。十三墮的墮天使偷偷跑來波旬的地盤學武，這情報本身就夠荒謬的了。
阿瓦隆的修行則安靜得多。他每天都在同一根木樁前站立，閉目感受靈氣的流動，偶爾出拳。表情始終冷淡、沉著，弟子們在背後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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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誰啊？好難靠近……」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9E4wQkfO
「別管他，感覺不太好相處。」
幾天後的傍晚，師兄拿著兩杯茶走到阿瓦隆身邊坐下。
「嘿，嫩芽，別總一個人杵著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JvIZur2p
他把茶遞到阿瓦隆面前。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JE5aJTt2
「御風而行，逍遙自在。懂吧？前輩我的獨家心得，不收你錢。」
阿瓦隆低頭看著那杯茶，猶豫了一秒，接了過去。
「……謝謝。」
師兄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開了。
接下來幾天，阿瓦隆的修行開始有了變化。他從獨自站在木樁前，變成主動走向對練區。和弟子們交手時，他的動作收斂了大部分力量，配合對方的節奏拆招。偶爾有人使出精妙的步法，他會停下來看一會兒，然後自己試著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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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從來沒見過他在戰鬥中露出那種表情，那是單純在享受修行本身。
第五天的夜晚，掌門來到你和阿瓦隆的房間，手裡提著一壺茶。他跪坐在桌前，替你們各倒了一杯，動作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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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知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rIT7CBBf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d7N4EV0F
「你們不是來修行的。」
你的手停在半空中。
「從上界來的人，身上的氣息跟絕闇大陸的修者完全不一樣。你們是間諜吧。」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GRl27SvX
他抿了一口茶。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TSdN6fRK
「別緊張，老夫不會把你們交出去。」
「為什麼。」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eb29tXuE
阿瓦隆問。
掌門放下茶杯，目光落向窗外的月色。
「這間道館，早就被波旬盯上了。窩藏情報者、傳授仙道給上界之人，哪一條都夠滿門抄斬。」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AG0LjMXY
「老夫活到這把年紀，該做的都做了。既然你們進了這扇門，就是老夫的弟子。弟子便是弟子，沒有供出去的道理。」
你沉默了一下子。
「掌門。」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jjb1N9ga
阿瓦隆放下茶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WAtYvcId
「我會記得你們的。」
掌門笑了笑，站起身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b9jyLHPD
「去睡吧，明天的修行會更辛苦呢。」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RYglq4e4
他走出房間，門在身後輕輕合上。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QHLDdvHe
隔天清晨，你在道館門口撞見了瑪斯特瑪。他背對著道館。
「你要走了？」
他回過頭，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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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該回去了。時候到了，不能再給撒旦大人添麻煩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GTyiuOHj
他揮了揮手，隨後身後長出了一張巨大的翅膀，翅膀拍動，身影消失在靛紫色的天際。
那天的修行，掌門比以往更嚴厲。他的棍法打在木樁上的聲響從黎明持續到日暮，彷彿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搶時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43PdpQ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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