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之城後方的通道越走越窄，牆壁上的暗紅光紋漸漸被另一種顏色取代，螢綠色的管線沿著石壁蔓延，管內流淌的液體隱約發出微弱的脈動，像活物的血管。空氣中的血腥味被另一股氣味蓋過，刺鼻的藥劑與腐蝕酸液交織在一起，嗆得你忍不住皺起眉頭。
「氣味變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gpsvr8BR
阿瓦隆腳步沒有放慢，語氣平淡。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板上佈滿鉚釘與鏽蝕痕跡，門縫間滲出綠色的霧氣。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你們踏入的瞬間，整個空間在眼前展開。
這裡和惡之城截然不同。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燭台與油畫，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生化槽，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槽內充滿混濁的螢綠色液體。每一座槽中都浸泡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有些已經完全失去原本的形貌，四肢與軀幹在液體中扭曲膨脹，有些則覆蓋著金屬片與導線，面容凝固在無聲的痛苦裡。
你停下腳步。胃裡翻湧的感覺比在惡之城時更加劇烈。
「這些……全部都是……」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UyceZUTL
你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阿瓦隆掃視了一圈。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住劍柄的手指收緊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8ZaTFURL
「俘虜。」
走廊兩側的生化槽綿延看不到盡頭。有些槽體已經碎裂，綠色的液體流了滿地，玻璃碎片間散落著扭曲的殘骸。生化喪屍從破裂的槽中爬了出來。牠們拖著半腐的四肢，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暗綠的光。
「餓……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fLF6hzes
嘶啞的聲音從牠們喉嚨裡擠出。
你拔劍。劍鋒劃過第一頭撲上來的喪屍，螢綠色的血漿噴出。阿瓦隆在你身後同時出手，佩劍的軌跡乾淨利落，每一道劍光都帶走一具畸形的軀體。
更深處，兩具屍體被縫合在一起的融合喪屍從陰影中站起，兩張腐爛的臉孔在同一個身軀上輪流浮現。
「救我……殺了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ECbycJoF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你咬緊牙關揮劍將牠劈成兩半。牠倒下的瞬間，兩張臉都露出了像是解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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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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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處走，改造的痕跡越來越精密。生化喪屍變成了半機械的合成體——生化肉蛛用八條金屬肢體攀附在天花板上，胸腔的裂縫間傳出模仿人聲的碎片。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對不起……對……對不起……」
你忍住內心的翻攪，劍鋒貫穿了蛛腹。牠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阿瓦隆的劍比你更快也更沉默，他清理前方通道的動作冷靜到近乎殘酷。
走廊盡頭的空間更加開闊，像是一座巨大的手術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金屬手術台，台面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與綠色的腐蝕痕跡。手術台周圍散落著各種器具，有鑷子、骨鋸、注射器，全都沾著不同顏色的液體。
手術室的牆壁上貼滿了潦草的筆記與圖表，密密麻麻的數據記錄著各種實驗數值。寫著存活率、融合率、改造成功率。你掃了一眼，數字低得令人髮指。大部分的「樣本」在第一階段就死了。
而在手術室的最深處，一座比其他都大得多的生化槽靜靜地佇立著。
槽內的液體比其他的更加混濁。透過模糊的玻璃，你依稀看見裡面浸泡的身影，纖細的體型，尖削的耳廓。皮膚表面覆蓋著金屬光澤，血管被導線取代。
精靈。
你快步走過去，手掌貼上玻璃。槽內的精靈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與你對視。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
「……」
沒有聲音。只有機械共鳴的低鳴從他喉嚨裡滲出。
他已經被改造了。血管被替換，魔力被轉化為武裝能源，精靈的靈動被鋼線扯成僵硬的姿態。庫維因恩說的那位精靈學者，研究過尼克羅諾米肯的人現在就在你眼前。但他的嘴已經無法開口了。
「來不及了嗎……」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cWdwDOS5
你低聲說，拳頭抵在玻璃上。
「還沒結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6ivFihUt
阿瓦隆走到你身旁，目光掃過生化槽旁邊的控制面板。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fgv3RvEc
「改造過程有記錄。他嘴裡說不出來的東西，這些數據裡可能還留著。」
你點頭。阿瓦隆開始翻閱控制面板上的資料。你轉過身，準備搜索手術室的其他區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TIZwgx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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