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先出結局】搵唔到██嘅█層大廈 - 145

「你講唔到嘢，因為你已經習慣咗唔講嘢。」

窗戶處，遽然傳來一把女孩甜膩的聲音。

我把手機照向她，她乖乖地坐在窗前，手繞著頭髮。

深啡色的短髮，啡色雙眸，櫻桃小嘴。黑色TShirt，牛仔短褲，LIKE波鞋。最奪目的，是她脖子掛著的十字架項鍊。

「......」我再度嘗試說話，喉嚨卻像耗盡燃料的引擎，無法吐出任何字句。

單眼貓飛躍至女孩身上，舔著她大腿內側一道類似疤痕的東西。

女孩以略顯熱情的語氣，對我道：「阿騰，已經十年喇。」

她說得出我的名字。

我記不起她的漂亮臉容，可她予我異樣的親切感。

還有，「十年」是什麼意思......

「哈哈，你唔需要講嘢，因為我知道你嘅一切，我知道你諗緊咩。」女孩一躍而起，在客廳中散步，「欣賞」著那一張張剝奪人類尊嚴的定格瞬間。

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在心裏默想，就像我跟樓下的MK男對話時那樣，因為我相信她能「聽見」。

果然，她開始回應了。

「呢一切，都係你記憶錯亂嘅結果。」女孩端詳著牆壁的其中一張照片，「只有你哋兩個，逃出咗全華大廈，但你心知肚明——你從來冇真正逃出過。全華大廈之外，只係一棟更龐大、更殘酷嘅大廈。」

……我不明白......

「悲劇過後，你喺病房甦醒嘅第一日，你記唔記得發生咗咩事？」

……我就是醒來......然後......我很快就出院......等等......那名護士為我......

「護士幫你打咗一支鎮靜劑。你記唔記得點解？」

……當時，我想起了一些東西，一些......東西。然後腦袋立刻就超載了，脖子劇烈發痛，害我幾乎失控。於是護士說要安撫我，就為我打了一支鎮靜劑。

「你諗起咗啲咩？」

我抱著頭，因為頭痛又劇烈發作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組組奇怪的......詞語.......但......我不記得是什麼了......

「阿騰，別騙自己了。」

女孩突然嚴酷的語氣，讓我一愣。

……別騙......自己？

「你明明記得。呢十年以嚟，你哪怕造夢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都記得？記得什麼？我才不——等等......我......那好像是......關於大廈裏的......的......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我不記得——

在我抱頭崩潰之際，女孩身後的窗戶應聲破裂。

無數隻缺乏色素、乾癟粗糙的手，抓住了女孩的肩膀和小腹，企圖把她從破口狠狠扯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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