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先出結局】搵唔到██嘅█層大廈 - 135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是......進佔我腦裏面的，一個存在？

以及，為何他以眾數而非單數自稱？

火警鐘如怪獸的咆哮般，毫無預警地響起，不予我的耳朵喘息機會。

我不禁「說出」心語，因為他似乎能「聽見」我的內心。

這裏是哪裏？

「你曾經涉足嘅地方。你仍然被困嘅地方。」

他在故弄玄虛……

那麼，為何你會被困這裏？

「我哋？」MK仔揚起嘴角，「我哋唔係『被困』。我哋本身就『屬於』呢度。」

……這裏，究竟是？

「█ █ █ █。」

我聽罷，腦袋再次痛得滾地翻滾，頭髮也要被我全扯掉，神經宛如瀕臨斷裂的弦線。

但是......我不能放棄......在這裏不行......我必須搞清楚這裏是哪裏。

再來一遍。

「█ █ █ █。」

……再來......再來！

「█ █ █ █。」

下層，驀然傳來騷動。

而我在極致煎熬的痛苦之中，終於聽到了鏗鏘的四隻字。

全、華、大、廈。

全華大廈。

難怪......難怪......難怪難怪難怪！

這裏的一切似曾相識，因為我曾經被困這棟大廈，被恐怖份子挾持了數天之久。我不知何故，丟失了那幾天的恐怖記憶，但這些碎片似乎仍然殘留腦海，揮之不去。但是......

為何，我會回到這棟已經消失的大廈？

「你並唔係『回到』。」MK男緩緩搖頭，「自從你踏足全華大廈以來，你就從來冇離開過。」

從來……沒有離開過……怎麼可能？這並不科學，也不合常理……

怎麼可能，我明明和夢瑤一起逃脫了，並且恢復了正常生活——

「『正常』？咩係『正常』呢？」

……就是……上學，逛商場，看電影，共進晚餐——

「阿騰，謹記捕捉理性嘅軌道。」

捕捉......理性的軌道？

「你點樣肯定，你所謂嘅正常世界，並唔係你嘅幻覺？」

失常，只是你不習慣背後隱藏的事實。

MK男的話，讓我心頭一震，頭腦宛如被送進一台攪動的碎肉機。

「以人類嘅修辭嚟講，你，從來，都喺呢棟大廈入面。」MK男抽搐般屈曲著無名指，並以不合乎人體工學的幅度揚起嘴角，「你冇辦法直視深淵，因為你就喺深淵之中。你唔通忘記咗，自己已經被困喺呢棟大廈幾耐？」

突然，MK男背後的通風窗破裂，那些「人」從破口探進頭來。同一時間，我身後聚集了更多的「人」，他們大概是從G樓大堂前來的。

噠……咔咔……噠噠……咔咔咔咔……

牠們簡直是人類與褻瀆之物的混合物，彷彿來自地獄邊境，其形態連喪心病狂者也無法想像得出。

「你最好向上逃跑。否則，失常者會瞬間抽空你嘅生命，將你變成佢哋嘅一份子。」MK男對險境不以為意，彷彿這些失常者對他毫無威脅似的。

……失常者？他們究竟是什麼？

「『終極感染者』。」MK男說，「用人類狹隘嘅思想嚟諗，佢哋擺脫咗生死嘅維度，失去咗聽覺以外嘅感官，純碎以他人嘅靈魂為食。只要你一發出聲響，就註定淪為佢哋嘅食糧，然後你，都會加入佢哋，變成渴求靈魂嘅失常者。」

……為什麼是「感染」？他們感染了什麼？細菌？寄生蟲？

「感染咗『我哋』。」

……什麼意思？

「佢哋同你一樣，同全華大廈嘅大部分人一樣，被我哋進佔咗。只不過，現實世界嘅受害者幾日內就死曬，冇給予時間我哋進化。其實，只要畀多少少時間，我哋就能夠改造人體，將人類化為超級感染者。」

為何......你會以「我們」稱呼病毒？你......就是......病毒？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

MK男的微笑，彷彿對我的瞻仰：「你唔需要抱有『心急』嘅負面情緒，你當下所遇見嘅，即管當成預兆。喺不久嘅將來，當終極感染者喺現實中出現，哪怕只得一個，呢種盛況就會大規模出現。到時候，整個世界大概只有你唔會感到意外。」

為何只有我？

「能夠被我哋進佔後仍然生還嘅人類，有幾多個？因為你係特別嘅，所以我哋受到壓抑，無法被消滅，但亦都無法進化。呢種灰色地帶，反而締造咗我哋跨維度溝通嘅機遇。」

為何你要告訴我？

「用人類嘅風險管理模式量度，畀你知道呢一切，對未來嘅影響趨近於零。」

我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

「你作為人類，冇可能明白，亦唔需要明白。畢竟你作為群居動物中嘅渺小個體，力量微不足道，而你短暫嘅生命喺時空長河中一閃即逝。比起註定扭曲嘅物種命途，你只需要為自己嘅命運掙扎。所以，作為你認識嘅嗰個人，我建議你往上跑。」

……往上跑，到哪裏去......

「抵達Exit。」MK男道，「善用你手中嘅鎖匙，搵到屬於你嘅Exit，逃出呢棟大廈。」

那麼，你呢？

「我已經開口，所以喺呢場遊戲設定之下，呢副軀殼註定會被吞噬。」MK男微笑，「我哋下次再見。」

失常者蜂擁而上，但他們彷彿看不見我似的，全都撲向MK男，伸出無數雙乾燥的冰手。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仲等咩？跑。」

儘管大惑不解，我還是拼命往上跑，沒有回頭看，MK男的七孔被失常者所吸吮的獵奇慘狀。2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yBlTtY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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