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六章：過度保護（二）

週二。下午四點二十五分。訓練場B區。

訓練場B區是聖嵐學園五個訓練場中最小的一個，位於教學區的東側，緊鄰著體能測試中心。它的用途主要是小規模的個人訓練和體質評估，不像A區那樣寬闊到可以容納整個班級的對抗演習，B區只有一個室內大廳和三間相鄰的功能室。

陸辰提前五分鐘到了。蘇瑤在他身邊。

這已經是常態了。

自從舊巷子的事之後，蘇瑤開始在他離開宿舍的時候經常出現在他身邊。有時候她會出現在他前往教室的路上，有時候在食堂門口等著，有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從一開始就陪著他走過來。

她不說「我在保護你」。她不說「我怕你被打」。她什麼都不說。她只是在默默跟著陸辰。

但陸辰知道原因。

巷子裡的事情發生之後，學園的處理結果在三天內就下來了。口頭警告。賠醫藥費。顧明瑜和他帶的三個人各記一次口頭警告，聯名簽了一份承諾書，然後賠了陸辰去學園醫務室的治療費用，總共不到八十銀幣。

八十銀幣。

四打一。肋骨裂了一根、左側腰部淤傷深達肌肉層、右眼眶腫了三天。八十銀幣。

口頭警告不計入檔案。不影響等級評定。不影響隊伍資格。不影響任何東西。

顧明瑜在承諾書上簽字的時候甚至沒有看陸辰一眼。他的表情是一種平靜的、理所當然的傲慢，那種「這件事已經結束了」的傲慢。對他來說這確實結束了。他是A級冒險者，出身名門，一次口頭警告在他的人生裡連一顆灰塵都算不上。

而陸辰的肋骨花了十一天才完全癒合。

蘇瑤拿到處理通知的那天晚上去找了學務處。陸辰不知道她具體說了什麼、跟誰說了、對方怎麼回應的。他只知道蘇瑤回來的時候嘴唇抿得很緊，一句話都沒有說。她走過陸辰身邊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重了一點，那是她在憤怒的時候唯一的行為表現。

她後來也沒有跟陸辰提起過那天晚上的事。

但從第二天開始，她幾乎出現在了陸辰的每一段路途裡。

上課、下課、去食堂、去圖書館、去任何地方。她不是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她有自己的課程和訓練安排，但她總是會在「陸辰可能獨自走過人少地段」的時間節點上出現。她對學園的地理和人流規律熟悉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程度，能精確地判斷哪些時間段的哪些路線是「安全的」、哪些是「需要陪同的」。

陸辰曾經說過一次「你不用這樣」。

蘇瑤的回應是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平靜的、不接受反駁的語氣說：「正好順路。」

正好順路。每一次都正好順路。

陸辰沒有再說第二次。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拒絕，蘇瑤不會停止。她只會改成更隱蔽的方式。遠遠地跟著，或者提前確認路線上沒有人。她會做得更累、更辛苦，但不會停。

所以他接受了。因為拒絕她的保護會讓她更不安。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讓她覺得「至少我在做些什麼」。

今天也一樣。從圖書館到訓練場B區，十二分鐘的路程，蘇瑤和他並肩走過來。路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對話，蘇瑤提了一句明天委託的集合時間和地點，陸辰點頭確認了。其餘的時間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是冷場。是那種不需要填滿的、安靜的陪伴。

到了訓練場B區的門口，蘇瑤停下了腳步。

「我在外面等你。」她說。

不是「我先走了，你自己去」。是「我在外面等你」。

她會在走廊裡等到他體檢結束。然後陪他走回宿舍。

陸辰點了一下頭，推開了大廳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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