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動戰士鋼彈　決鬥女孩　Dueling In The Sky - 013　缸外魚︰無限之戰

事情發生的時候，比約恩．安德松正在例行巡邏。

這裡是L5，離衛星群不遠的宇宙空間，恐怖份子想無聲無息，越過所有哨站，抵達此處，是徹底不可能的事。

雖然藍色宇宙仍然作亂，南美又出了個反維根武裝組織，連帶敵視他們。不過，在這幾十年間，最憎恨他們的號角七星，阿茲萊爾，在上次戰爭時，整個家系絕嗣了。

現在的阿茲萊爾卿，母親就是個調整者，幾乎可以說是，半個自己人。

所以，還能出甚麼事呢？

就是這樣想的時候，他見到了。

宇宙整個裂開，巨獸爬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無數尖牙。

※※※

和平，就是如此脆弱。

要維持如今的世界，需要數不完的討價還價，數不清的費煞思量。

但是，要燒毀一切，只需要一個人。

一個已經燒得太深的人。

※※※

「是洛琪，」米奧琳涅說，「她知道我們會找她。」

「情況有點不對，」妮卡說，「轉移現象的坐標，與它們的目的地，似乎——有點誤差。」

這就表示，有機會建立防線——洛琪瞄準了所有軍事設施，起碼是不算機密那些。如果像軍械庫一樣，整隻宇宙怪獸丟進去，多數部隊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只是，為什麼——

「涅安，」山田走進來說，「她在反抗，但不可能一直下去。」

她點頭，望向奇歐和露，問︰「你們要多少時間？」

「如果要搜索整個地球圈——」

「至少幾個小時，」露說，「對象是X-巡遊者——雖然是個地球產的——那就可能更久。」

「不一定，」山田說，「她帶走了涅安。」

「……對呢！」露叫了出來，「幹嘛找個想躲的神棍？旁邊就有個發功的——快快快，全部跟我來——媽媽你都一樣！」

輪椅甩尾飄了出去，帶走整間房的X-巡遊者。

她望向平板，向妮卡說︰「給我現場畫面。」

「我已經調動監視衛星。」

畫面一個個跳出來，上面都是形態各異，但同樣大得過份的機體——如果那還能叫機體的話——背景有宇宙、樹林、冰原、荒野——可以推斷，都是軍事設施附近，除了唯一一個——

P.L.A.N.T.的殖民衛星群，

無論那個叫涅安的女孩做了甚麼，都避免了最慘重的情況，一個比血色情人節更慘重的情況。

「阿斯哈代表，」她問，「阿格尼目前在哪裡？」

「大天使去了非洲，至於智慧女神，應該是回到L5，進行定期維護——」

「那就來不及了，澤內利執行長——」

「我會安排船，半個小時。」

她點頭，望向塞西莉亞，問︰「學校還有哪些人？」

「現在暑假，留著沒走的不多——古爾大概在地球另一邊。」

「先找機械科，找到幾個就幾個。伊蘭——」

「是是，阿四阿五你隨便用。」

「喂，」另一個伊蘭說，「別隨便替我們決定——」

「你不去？」諾蕾雅問。

「……我沒這樣說。」

「那就這樣，」她說，「等那群神棍有消息，我們立即出發。」

※※※

過去五十年的戰爭當中，維根一直試圖利用X-巡遊者的異能，彌補它們與號角之間的軍事差距——痴人說夢，瑪秋雖然是外行人，不過那些軍事評論員的結論，與她沒差多少。

只不過，維根的確累積了，全個太陽系當中，最齊全的神棍應用技巧，就連神婆都表示沒聽過。

經過半小時的「考試加堂」，她們總算捕捉得到——涅安正在尖叫。

※※※

這個時候，地球上，高雄基地，西南方十公里。

陳偉倫原本今日放假，二十分鐘之前，他突然收到緊急起飛的命令。

現在，他坐在駕駛倉，握著操縱桿，瞄準海上面，那隻站了起來的正德大佛。

扣下板機。

飛彈從克蘭雪的外掛彈艙發射，直接命中。

只不過，爆風散開以後，只見畫面清楚顯示，正德大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臉長回來。

根本是怪獸電影才見得到的畫面，但這個就是，放在他眼前的現實。

「……喂啊，這種場面，」他推操縱桿，啟動向量噴嘴，滾轉避過從海面撞上來的觸手，「不是該來幾台鋼彈，從天而降，打救蒼生的嗎？」

「小陳，這個問題，起飛之後我聽過三次了，」通訊頻道中，老大這樣說，「每個你說得出的基地，現在都受到攻擊——哪來這麼多鋼彈？」

那真是糟，糟到不行，就在他覺得，場面沒辦法更糟的時候——

天空裂開了。

又有差不多的玩意，跌進海面，激起一層一層的浪，同樣不似人形，同樣滿身尖牙利齒兼觸手，看起來，甚至比上一台，再大了半個圈。

至此，他只想說一聲︰「……靠北。」

※※※

自第一波轉移現象發生開始，已經過去大約一個小時。

米奧琳涅已經準備好一切，駕駛、機體、船隻、計劃，以及目的地。

還多了一個，不請自來的人。

「澤內利執行長。」

自她有記憶以來，薩里烏斯．澤內利，現存最年長的調整者，就已經這個樣子——大概每個人都覺得，很快就要聽到他離世的消息，然後，下次開會，還是見到他。

「相信年輕的阿茲萊爾卿，不會這般狠心，趕一個老人下船吧？」

「還是叫我米奧琳涅吧——我想你的醫生，已經把我要說的，全部都說了。」

「大概是了——比起無趣的床，以一場冒險，作為人生的結局，不是有意思的多嗎？」

「拜託，請你別死在船上——五十年前，你也去了？」

「是的，當時多米尼克斯，還沒叫作多米尼克斯——我帶著他們，參與了驅蝠戰役，就是菲利特成名的那一場。」

「同時也是，尤琳．路歇爾，沒回去的那一場。」

薩里烏斯的臉色沉了，如果還不夠沉的話，答︰「是的。」

「記錄說，當時她被維根擄走，用作機動戰士的生物零件。」

「為了掩護我們撤退，她自願給維根帶走——可笑的是，維根可以無聲無色潛入明斯里，是因為藍色宇宙的掩護。」

「你這次，想見到不一樣的結局。」

「當你夠老了，就會發現自己無法拒絕這種事，就算我很清楚，那個女孩並不是尤琳。」

「我沒辦法保證，無論是，她可不可以回來，還是，我們會不會贏。」

「我沒甚麼好輸了。」

※※※

「不用緊張，新人。」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如果你失手，讓我們跳歪的話，一半的抵抗會崩潰，地球圈八成軍事力量會折損，兼且P.L.A.N.T.也很可能會完蛋——所以，沒甚麼好緊張。」

「屁啦！」瑪秋忍不住吼回去，「這叫沒甚麼好緊張？」

「喔哈哈哈——」蘇萊塔說，「米奧琳涅只是替你打氣……」

小姐，你這句聽起來，自己也猶豫啊。

「這種時候，就要這樣說啦！」露說，「相信鋼彈，然後相信鋼彈所相信的你！」

「鋼彈不是這樣運作——」

她說到一半，艾莉克特就在螢幕彈了出來，甚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她，微笑——她放棄了所有反駁。

「沒事的，瑪秋。」神婆說，「集中精神，感受涅安的位置。」

沒錯，這就是米奧琳涅的計劃。

從這裡前往涅安的位置，就算再快的船，都要幾天時間，到了那時，傷亡已經大得不能想像，所以——

就用這台鋼彈，讓整艘船跳過去吧。

一個不好彩，她們可能就歪到火星圈，或者隨便哪裡。

果然，阿茲萊爾都是瘋的，只差瘋在哪裡。

不過，只能這樣做了。

「喂，蘇萊塔，」她問，「那句是怎麼說的？」

「欸？喔——逃避只有一個，前進——」

「就有兩個。」

她舉起劍。

劈開空間，開出前進的路。

※※※

從米奧琳涅的視點來看，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只是船外的景色，忽然就變了——無數的瓦礫，在星海中，浮浮沉沉。

「妮卡，我們的位置？」

「己經確認。成功了，這裡毫無疑問，是——」

※※※

「——L3。當然，你就在這裡，還能是哪裡呢？除了這個，一切開始的地方。」

「神婆？」

「沒事，小心一點，有人察覺我們了。」

瑪秋也感覺得到，前方的衛星殘骸當中——涅安就在那裡。

※※※

「她還在抵抗喔？」

「是的，指示遭到系統中止，未能執行下一波的傳送——」

「越來越擅長了，」洛琪說，「有個優秀的妹妹，原來這麼讓人困擾的啊？」

螢幕另一邊，在嘎比勒的駕駛艙上面，涅安仍然瞪著她——雖然鏡頭隱藏，而且單向，但她並不懷疑，自己妹妹不需要這些，也能看到她。

「即將重啟輸入程序——」

「提升輸出，」她打斷操作員，說，「開到最大吧。」

「……教授，這樣可能，對樣本造成不可逆轉的腦損害。」

「我知道。」

她走上去，把儀表板上的開關，扭到極限。

「一個藍色而清淨的世界，我們會去到的，無論如何——」

忽然，她不說了。

「教授？」

「哎呀哎呀，看來起，固執的小女孩並不只一個啊——準備機動戰士，我們有訪客了。」

※※※

蘇菲扣下板機。

光束機炮一輪掃射，把敵機打成蜂窩，變成火球。

一眾神棍已經確認了，上面連個人都沒，於是她打得更安樂。

「就只有幾台M1，」她說，「過來招呼我們啊？」

「這是曙光社的監測站，」諾蕾雅說，「沒打算作軍事用途，配備的機動戰士也不多。」

「那就表示，只有那個躲著不見人的小小姐——」

說到一半，幾發光束就在她面前炸開——警報甚至沒響過，對方是從雷達外面攻擊——若非奇歐幾把飛劍擋在前方，她已經被人打中了。

「……我討厭神棍。」

「來了。」

螢幕上，藍色的流星，從剪影推斷的話，大概是戰鬥機。

一個瞬間，流星就穿過她們，瞬間變型——炮口發出光芒。

她舉起盾牌，雖然擋住炮彈，仍然被衝擊力震退。

「……不是吧？」

等她也見到那台機體，立即就明白，為何諾蕾雅聽起來，跟見鬼一樣。

※※※

藍色的鋼彈，張開黑色的翼，俯視著她們，俯視著她們每一個。

米奧琳涅認得那台機體，應該在場所有的人，都認得那台機體——或者說，那台機體的原型機。

歐普正在研發的新型機，預定會複數生產，先行部署在阿格尼。

理所當然地，這個開發，有曙光社的參與。

那麼，就算洛琪給自己弄到一台，似乎也不是甚麼，無法想像的事。

STTS-909　振揚——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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