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的榮譽牆旁,一群女生正圍着一張剛貼出的實習龍虎榜小聲議論。
「蘇大神又是第一,他到底是不是人類?聽說他每天五點準時消失,根本沒人見過他熬夜。」
「別想了,看到那邊那台黑色的重機沒?那是蘇大神的座駕,全校只有一個人的小提琴盒能放上去。」
此時,蘇修遠正單手插兜,神色冷淡地從教學樓走出來。他換了一身剪裁俐落的灰色羊絨大衣,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那雙眼眸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冰水,透着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銳利與疏離。
「蘇修遠!」一個女生鼓起勇氣衝上前,手裏攥着一封淡粉色的信,「這是我……」
「沒空。」蘇修遠連步子都沒停,語氣平靜,「還有,我不收紙質垃圾。」
江時硯剛好路過,看着女生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追上蘇修遠:「我說蘇大神,你這『碎夢機』的名號真是名不虛傳。對誰都這麼狠,你就不怕哪天遭報應?」
蘇修遠跨上那台黑色重機,修長的手指扣上頭盔,發動機的轟鳴聲掩蓋了他嘴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我的報應在隔壁街,我趕着去領。」
說完,黑色的殘影消失在校門口,留下江時硯在原地笑罵:「重色輕友的混帳。」
聖蘭德音樂學院的琴房內,慕予安剛結束最後一段練習。
她推開門,便看見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着那個熟悉的身影。蘇修遠正低頭玩着那台萊卡相機,身邊放着兩杯還冒着熱氣的榛果拿鐵。
「等很久了?」慕予安走過去,清冷的臉上漾起一抹溫柔。
「剛到。」蘇修遠自然地接過她的琴盒背在肩上,另一隻手熟練地牽起她的手揣進兜裏。其實他已經在那裏坐了整整四十分鐘,聽完了她整場練習。
「騙人,咖啡都快喝完了。」慕予安小聲嘟囔,卻任由他牽着走。
慶功宴定在兩校交界的一間火鍋店。江時硯和幾位室友早已點好了菜,一見兩人進來,席間立刻響起了一陣起鬨聲。「喲,蘇大神駕到!來來來,家屬座請進。」
蘇修遠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徑直拉開椅子讓慕予安坐下。席間,原本那個在金融賽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像是換了個人。
「這家店的蝦滑不錯,妳試試。」蘇修遠一邊說着,一邊旁若無人地幫慕予安燙着菜。他修長的手指握着公筷,動作優雅又細緻,把蝦滑的火候掌握得精確到秒。
「修遠,你自己也吃啊,大家都在看呢。」慕予安被江時硯幾個人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桌下輕輕踢了踢他的腳。
「他們看他們的,我餵我的。」蘇修遠挑起眉,眼底滿是那種「全天下唯妳獨大」的理所當然。他甚至細心地幫她挑掉了沾在菜葉上的花椒,然後才遞到她碗裏,「這塊燙好了,快吃。」
江時硯看得牙酸,敲着碗喊道:「蘇修遠,你夠了啊!你在寢室連外賣盒子都懶得扔,現在在這兒裝什麼二十四孝好男友?這雙標得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蘇修遠頭也不抬,語氣冷淡中帶着一絲自豪:「你有意見?憋着。」
那一晚,火鍋的熱氣氤氳了整間包廂。蘇修遠在眾人的起鬨下,破天荒地拿出了手機。他點開了那張在雪夜拍下的照片。那是慕予安在路燈下微笑的樣子。儘管構圖稍微偏向了左側,右邊留白了一大片雪景,但畫面中央的女孩美得讓人屏息。他在配文處敲下了簡短的兩個字:「歸處。」
發布的一瞬間,底下評論區瞬間爆炸。
江時硯:【臥槽,官宣了?這偏心到天邊的構圖是怎麼回事?】
金融系學妹:【心碎的聲音,全北城都聽見了……】
蘇修遠看着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極深的笑意。他關掉屏幕,轉頭看向正忙着喝水的慕予安,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予安,看鏡頭。」
慕予安下意識回頭,蘇修遠沒按快門,而是飛快地湊過去,在她被火鍋燻得紅撲撲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蘇修遠!」慕予安驚呼一聲,臉紅得快要滴血。
「沒拍,只是想親妳。」蘇修遠笑得燦爛,像個剛贏得比賽的少年。
那晚的北城不再寒冷。在回程的路上,蘇修遠載着她,風在耳邊呼嘯。慕予安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厚實的背上。
這份時光,在這一刻,定格成了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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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一到大四,北城的四季輪轉,那三條街的距離見證了最極致的偏愛。他是金融系最難攀折的高嶺之花,卻心甘情願在聖蘭德的琴房外站成永恆。畢業旅行的機票已經訂好,他想在那場橫跨半個地圖的旅途中,給她一個更深、更久的承諾。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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