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不再為你屏息》已是第三稿,心裡總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其實在動筆之前,我掙扎了很久。畢竟《惡作劇之吻》是大家心目中無可取代的青春,直樹與湘琴的愛情,似乎就該定格在「他冷傲、她追逐」的那個平衡點。但隨著年齡增長,再次重溫那些經典畫面時,我心裡卻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悶痛。
我一直在想:「湘琴,妳不累嗎?」
在原著那種極致的浪漫背後,其實隱藏著一個女孩近乎自虐的委屈。為了追隨他的腳步,她強迫自己去唸不擅長的護理系;為了得到他的認可,她必須忍受他近乎語言暴力的冷漠。所以,我想寫這部小說,不只是為了寫「追妻火葬場」的快感,更是想給那個曾經卑微過的湘琴(以及曾經像湘琴一樣的我們),一個「覺醒」的權利。
關於「覺醒」:
小說裡,我最喜歡的一場戲不是直樹的後悔,而是湘琴把冷掉的菜倒進廚餘桶的那一刻。那不只是在倒掉剩菜,是在倒掉她對這份感情所有「理所當然」的期待。我要讓湘琴發現,原來她除了圍繞著江直樹轉,她還可以去創業空間、去結交懂得欣賞她的朋友、去成為一個真正專業且溫暖的護理師。
關於「直樹的痛」:
很多讀者問我,為什麼要把直樹寫得這麼慘?其實,這不是為了虐而虐。對於江直樹這種天才來說,最大的懲罰不是失去財富或名聲,而是他「計算不到」的失控。當他發現湘琴不是因為生氣而離開,而是因為「不在乎」而離開時,那種世界觀崩塌的感覺,才是他學會如何愛人的開端。
關於「沈清揚」:
沈醫師的出現,是為了告訴湘琴(也告訴大家):妳的好,不需要透過「江直樹」來證明。一個好的伴侶,應該是看見妳的閃光點並守護它,而不是像直樹初期那樣,總是在打擊妳的自信。
最後,我想對所有的「湘琴」說: 謝謝你們看著她一步步找回自己。愛一個人可以愛到傾盡全力,但千萬別愛到「屏息」。如果那個環境讓你感到窒息,請記得,你有轉身離開的權利。
這把傘,湘琴放下了;而我們,也終於可以看著她,在沒有江直樹的光環下,自己發光。
那我們,下一篇故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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