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在學校裡的時間,我們是不特意見面的,我指的是我與姊姊。因為我們的髮色稍有不同,姊姊的色澤偏向奶茶色,而我則比較接近深棕色,老實說,看起來不怎麼像一家人,儘管我們有著相同的深紅眼瞳,但總不會有人特意注視著他人的瞳色。因此頻繁見面恐怕帶來許多誤會,問題不大,就只是不愛解釋太多。另一個主因則是我們專注在自己的領域中,從學術上,到基本的社交,唯有獨自行動才得以健全,任誰都不該綁著另一個人行動。
月詠與我偶爾會不經意地盯著彼此的身影,直至被注意到,就會若無其事地別開臉,我們幾乎不會在學校裡過多交流,雖然難免還是會有一絲寂寞,可是總沒有人會想念回家就能見到的姊姊吧......
每當她與班上男同學和樂相處時,我便會百感交集,一方面慶幸高中後的她恢復了良好的人際關係,同時又覺得很不是滋味。曾經的我不是如此的複雜,我懷念那個老是與月詠打架的自己,可是這些年間我覺得我的價值觀也在無止息地拉扯,心中的矛盾絲毫未解。有時候我甚至出現思考錯亂,我眼前的那個她,究竟是姊姊,亦或是月詠。
『妳是誰......不對,應該說......妳對我而言是誰。』這也是我時常問自己的問題。
嗖。
一枝箭矢再度命中靶心傳來穿入木板的聲響。
廣場上十分熱鬧,充斥著各類運動與社團活動的聲音,不過在我耳裡卻是沉默的空寂,我所聽見的就只有心靈的對話,與箭矢命中靶時的動靜。
轉瞬間一個迴旋將我摔回了現實中,我聽見熟悉的女孩嗓音語著。「嗚咿!對對對不起小冥!」
「不,是我自己分神了。」我在地板躺成大字型,眼前是純白略有年代感的天頂,與從側邊探出頭來關心的灰髮女孩,佐佐木依戀。
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嬌小個子,實際卻比我們年長的依戀,還真是強到不像話。無論劍道,或是柔術,通通贏不了她,柔術更是只有被摔的份。明明我的能力足以碾壓所有對手,面對她卻連一分都得不到。
「戀姊姊,妳還是別叫我小冥,聽得不太習慣。」總感覺這外號會衰。我將重心轉移,一個迴身迅速地回復站立姿態。
被這種小小生物當作弟弟寵愛挺難為情的。明明是極度恐男,卻不害怕我,是因為把我當作弟弟嗎?
一個不把我當作弟弟的姊姊,一個不是姊姊卻把我當作弟弟的少女,一個分不清楚誰是姊姊角色的弟弟,組成了我們的日常。
「那我我我叫小夜好嗎?」依戀說話的咬舌不是因為恐慌,而是害臊。她試探性地問我。「還是說......我可以直接叫你,弟弟?」
呃好吧,顯然髮色並不構成家人身分的問題,是我想得多了。「我不介意戀姊姊怎麼叫我,只要不是小冥就好。」
我實在不怎麼喜歡小冥這個暱稱,雖然我足足拖了好幾年才講。
想不到這個弟妹控變本加厲。「那......弟,你也可以直呼我姊姊嗎?」
不曉得月詠會不會介意。如果對象是佐佐木依戀的話,或許沒有關係吧?
我皺起眉頭,不明顯,但願只有我知道。「如果妳不介意我這麼稱呼的話。」
我語出。「姊。」
聞此言小個子的她喜孜孜地擺出難以掩飾的笑容。「弟~」
唉,這兩個女人真容易滿足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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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又被帶著笑容的依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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