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我與夜冥總是避免外出滯留,放學的路上也總是彼此相伴,盡可能早點回到家。生活平靜,什麼也沒發生,卻好像躲避著什麼地過上每一天,有些時候感覺我們像是在喪失病毒爆發期間冒險穿越大街,只為了在街角的藥妝店裡找幾瓶抗生素,亦或是在超市裡找幾條霉菌只長到角落的麵包,如此戰戰兢兢。
夕陽鋪蓋下的雲霞像是夜晚的序章,儘管豔麗奪目,卻沒有時間慢慢欣賞,因為夜幕降臨後,城市將再度被稱為黑暗的危險籠罩。
新聞上的事件總像是不真實的電影情節,不過案發現場的位置,又宛如在提醒自己這一切始終如影隨形。主謀尚未逮捕的一天,就是這座城市持續戒嚴的一天。
我們的生活面臨改變,我不再偶爾於下課後到超市採買食材,而是將每週所需的食材列在清單,到了週五晚間,紗奈子媽媽會開車載我們到大型超市購買整個禮拜的量。
輝仁爸爸加班的時間變得更長,也更頻繁,有時甚至只在局裡休息室設置的臨時床舖過上一夜。但這還算得上幸運,更多時候幾乎無法在夜間睡覺,硬生生把睡眠時間挪到了白天。有那麼一度,我想起過去只有杏子媽媽在的生活,當時的她也是百忙中抽空照料我與夜冥。
電視新聞的報導,非但沒有體恤警界的辛勞,更是立下各種聳動標題,只為了增加收視率。更過份的是,媒體帶頭指責警界的無能,假裝自己是政府的監督者,事實上只為了製造更多混亂,來增加可以報導的題材。儘管一場隨機攻擊事件造成了各單位的勞務加添,卻仍有一些人從中圖利。
我厭惡同學之間的愚蠢,他們把『我父母在醫療體系工作,親眼見到那些被兇嫌劃開喉嚨的傷者』、『我回家時見到了一大片血泊,可惜沒見到死者』這種事是當作是榮耀見證,在班級中四處宣揚,可悲的是同學們投以的不是恐懼的眼光,取而代之的是崇拜與驚嘆。
過去的我因為單親身分的緣故害怕與他人交流,然而現在,我僅僅是瞧不起這些令我感到悲哀的存在,曾幾何時我期望他們通通都物理爆炸。比起夜冥,他們什麼都不是。
第七名死者在急救過後仍傷重不治,第三名模仿犯遭逮卻仍未揪出主嫌。比起七名死者與十三名輕重傷傷者,這些事帶來的社會陰霾更加強烈,猶如一場劇病在人全中擴散,不少人選擇搬離這座城市。
這些日子我所惦記的除了夜冥與爸爸媽媽,就是佐佐木依戀了。那次被她所救之後,我們便不再見過任何一面了,我很慶幸還留著對方的通訊方式,能互相分享彼此心中的壓抑。
但這些日子裡我與夜冥並非什麼也沒做。
我們上週去百元商品店時買了一些小東西作為材料,並透過網路教學與各種研究開發出屬於我們的武器。比如在與夜冥討論下,我們改良出新式的噴霧罐,障礙物囊袋,甚至透過父親弄到了幾樣超級秘密武器。
這次我與夜冥不會再逃,更不會再讓佐佐木依戀單獨扛下一切的危險,我們打算反擊。既然沒有武力的底子,那麼智慧就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隨後我們將各樣道具『上膛』,而我低聲也語出不像我會說的一句粗話。「放馬過來吧混帳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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