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手中的武器快速變換,完全沒辦法看清她當下究竟拿著什麼。她壓低身體以我為中心地繞開,單手一抬,抽象化武器轉變為一把巨型剪刀,卡住迎來的巨劍。不過她的武器並非只是純粹地切換,因為巨劍觸及抽象武器的部分宛如遭到侵蝕,繁多細小並帶有骷髏或叉字標記的病毒狀方格逐漸蛀掉劍刃。少女雙手牢握將大剪併合,居然就這樣截斷厚實的金屬,可是就算是被切斷,病毒的侵襲仍舊持續在斷面擴張。
『這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東西......』我已經分不清哪一方才是怪物了。可是我仍盡可能保持平靜,深怕些微的懼怕都將被少女視為敵意。
巨劍怪手持斷劍一個迴身平砍,少女則從容地將武器化為瞬間的盾擋彈開劍擊,又立即向前一伸變換為與怪物手持近乎相同的巨劍,狠狠刺入它的胸腔。劍刃有半截在前,半截在後,怪物被串在劍脊處,少女快速回抽巨劍的同時,變換為雙面鐮將怪物一分為二。奇怪的是它的屍體沒有跟先前的敵人一樣化作黑屑,反倒是繼續存在並被病毒蛀蝕著。
「嘻嘻嘻,直覺敏銳的妳肯定好奇屍體為什麼不會消失,對吧~?」她察覺了我的想法,意謂著我的任何反抗都會第一時間被察覺,並迎來殺戮。
少女將抽象武器變化為巨鎚,用孩童玩泥巴似的天真神情,一鎚又一鎚地粉碎怪物,並說著。「病毒會不間斷地注入『意識』,讓獵物持續存在不會消散。」
儘管這些怪物沒有血液或臟器,單純像個活體黏土製成的形體,可是少女近乎虐殺的行為令我窒息。
對比先前的鎮靜,此刻的她就像個沉浸在玩樂中的瘋子。我其實不想這麼說,畢竟再怎麼樣她也是拯救我性命的恩人,但我找不到更好的詞語能貼切地形容一位正不斷切換武器撕碎眼前敵人的可怕傢伙。若真的要具體說明,大概像是少女將電腦病毒注入自己的意識中,來達到狂暴化的力量......
我攤坐在地上,絲毫不敢輕舉妄動,並宛如小動物般瑟縮到牆緣,盡可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望向被少女砸爛的怪物,我不免產生憐憫。
當我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慘況吸引時,雙刀怪神不知鬼不覺地逼近少女,手持的兩把刃,左為突刺,右則蓄力準備揮砍。不過少女的感知使她即便沒有回頭,也能迅速地將右手背在後側,化作盾牌抵下武士刀。雙刀怪的攻勢明顯變快,左手的劍才剛擊到盾牌上,身子即刻繞了半圓將另一把刀橫面劈去,左手也已收刀準備下一次的連擊,但仍不見效,少女的盾擋幾乎只有防禦瞬間成型,其餘時刻彷彿無重量且無體積,如空手般行動自在地擋下每一擊。
就算只是隔擋攻擊,依然會持續經由接觸面擴散病毒,逐步朽壞敵人的兵器與肢體。根本是碰到就宣告死亡的恐怖能力。
雙刀怪的猛攻壓制下,重鎚兵已悄然來到身旁,奮力地甩動巨鎚,力道足以掀起陣風,不過少女這次沒有使出盾擋,反倒直接將抽象武器擬態成高速旋轉的錐形鑽頭鑿穿巨鎚,並極速轉動粉碎巨鎚。一個反手斜上揮舞,本來的電鑽變作鏈鋸摧毀掉雙刀怪的兩把刀,緊接著化為細劍如蛇游走其中,斬斷它們的手臂。
本以為少女十足佔了上風,但顯然這個空間也不遑多讓。為數眾多的白裝甲怪物忽然從天而降,某些甩動著鏈條,有的則手持弩箭,還有手持盾牌與長槍的,看得出來它們的武器變化,從近戰兵器轉變為防禦牽制與遠程攻擊。
然而,我這才想起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我還在這裡發呆做什麼......得趕快跑向出口才能結束這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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