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現形的當下,少女的黑暗歌德服裝也產生了變化。原有的泡泡袖化作無袖,且多了短披肩;不規則下擺長裙,變成附帶半裙的短褲裝;黑亮的瑪莉珍鞋替換成軍長靴;雙手的黑蕾絲綁帶袖套則成了長版戰術手套。這樣的變動令我感到驚豔,幾乎是伴隨著拔刀的瞬間裝束就已成型。
儘管今夜有過多的腦內資訊量沒能處理,我卻沒有時間思考,在我還發愣不動時少女便猛然迴身將長刀劈砍向我,那刀精準地瞄著我的頸動脈。「等,等等,不要!」
鏗鏘!
冷汗直流,雙目慘白片刻,還能嚥下口水的我,意謂著脖子並沒有被斬斷,可是我確實見到那把刀切過我的頸部,但卻沒有任何觸碰感。我摸向喉嚨處,沒有傷痕或是血液滲出。而少女正與我平行,壓低姿態,單手持刀抵擋著某樣物體,我緩慢轉過身,另一頭巨怪的爪子正被少女的長刀架住。
那傢伙的身體非常堅硬?剛才金屬般的碰撞聲就是它的掌心與長刀相觸發出來的嗎!?
「妳可真是創造出不得了的東西啊......」少女的語氣百般無奈,但她沒有與我對話的打算,而是在我耳邊的近距離低聲呢喃。「我的刀,沒有砍不斷的東西。」
緊接著她一個流水操刀的滑步,崩破了怪物的掌心,斬斷它的腰際。這些人型怪被斬殺之後並沒有噴濺鮮血成為屍體,反而像是灰黑的焦碳瓦解,又如煙霧,可是在幾秒鐘前明明還是具破壞力的實體。
可是少女仍舊低語,不曉得在跟什麼人對話。「任何東西進入我的無傷領域,都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我的感知力,快過這些怪物的速度。」她仍專注自語。
這才對我說。「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領域內。」
聞言,我環顧四周圍,領域?環境有出現什麼變化嗎?我看起來通通都一樣啊。「對不起啦!可是我真的一頭霧水!?」
此時她推開我,順勢一個提刀上砍,擋下另一隻襲來的怪物,發出了鏗的聲響。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刀刃隨即像切蛋糕那樣斬斷本應堅硬無比的怪物手臂。怪物襲來的角度明明是少女的視力盲區,她卻比我先察覺到攻擊。
隨即又竄出一頭怪物將巨爪朝她的腹部狠狠掃過,貫入後方地板,力道之大使得地表破裂,硬生生噴濺出幾塊碎石。我還來不及擔憂,少女便若無其事地繼續戰鬥。沒命中嗎?可是剛才很明顯擦中她的身體才對,可是既沒有出血的致命傷,甚至連衣物都沒有破損的痕跡。
周圍的敵人越來越密集,縱使她有超凡的力量,這樣下去仍會處於劣勢。
少女並非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行動,反而連我這種普通人都能輕易捕捉到她的動態,可是她揮舞長刀的誇張蠻力及靈活程度,與她的苗條姿態完全不成正比,穿梭在敵群中宛如來回彈射的圓盤鋸。
『她正一面戰鬥,一面保護著我......』我緊縮著身軀,盡可能安分不動。耳際不時傳來少女用刀為我擋下攻勢的碰擊聲。『不行啊......這些傢伙根本消除不完。』
最糟糕的是,它們的數量還變得比先前更多,再這樣下去她會連位移空間都被限制的。
然而她的神色瞧不見一絲憂容。
突然間,少女湊近到我身旁,迅速地牽起我的右手唸唸有詞說著。「與我相連的物體不會受到斬擊。」
然後她便拉上我,藉著離心力像風車般轉動,宛如依循旋律踏步的圓舞曲,以自身為軸心將長刀朝外劃出完美的圓。那把刀輕巧似空中的瓣片,連一丁點的氣流都沒有揚起,卻莫名產生廣範圍的斬擊,四圍的所有怪物轉瞬間被切割成無數塊,隨即化作與先前一樣的焦灰碎屑。
少女語帶慎重地說。「沒辦法撐太久,這些東西很快就會再度冒出來。」
「是時候開溜了。」她輕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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