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07．臺大醫院
顧星嵐坐在病房的床沿，看着窗外漸漸轉為暗紫色的天色。病房裏沒有開大燈，只有護士站透進來的一絲微光。她按着胸口，感受着那裏傳來的不規律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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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前，陸澄曜在研究室裏，神色嚴峻地對她說過：「如果共鳴強度超過臨界值，可能會觸發新的時空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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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波動——這四個字在物理學家口中是數據，但在她耳中，卻是「離別」的代稱。這意味着，九天後的超級滿月，她可能會像來時那樣，在光芒炸裂中被強行拉回 202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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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可現在，當倒數計時真的開始時，她腦海裏反覆浮現的，卻只有那個穿着白袍、總是帶着淡淡冷意卻又無比可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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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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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沈翎嶼走了進來，手裏拿着病歷夾。他背着光，輪廓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他身上那股清冷的藥水味卻讓顧星嵐瞬間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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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我幫妳再檢查一次。」他說。他的語氣依舊冷靜，一如既往地像是在執行某種標準作業流程。但顧星嵐看見了，他握着病歷夾的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顯得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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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默默跟在他身後。走廊很靜，兩人的腳步聲重疊在一起，彷彿那是某種命運的合奏。進入診間後，他反手鎖上了門。診間裏，只有監測儀器發出的低沉嗶嗶聲，像是某種無聲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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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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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坐好。沈翎嶼沒有立刻拿儀器，而是站在她面前，兩人視線交會。診間的空氣變得極度安靜，安靜到顧星嵐能聽見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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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沉默，輕聲開口，「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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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沉默了很久，久到儀器又發出了幾聲嗶嗶聲。他才緩緩吐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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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要回去了……」她低着頭，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你會忘記這場實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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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從來都不是一場實驗。」沈翎嶼打斷她，語氣裏透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俯身看着她，雙眼直視她的靈魂深處：「不管今晚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妳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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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也是一個承諾。「今晚我們一起看月亮，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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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嵐看着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在那一秒鐘，所有的恐懼似乎都退散了。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他。他的掌心微涼，卻給了她這輩子最踏實的溫度。
中午時分，研究室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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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盯着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轉過頭，看着正站在窗邊發呆的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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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你認真的？你真的要陪她去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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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沒回頭，刺眼的日光灑在他臉上，把他的臉色照得近乎透明。「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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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晚會出什麼事嗎？」陸澄曜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變得急促，「一旦時空波動觸發，她會被帶走，那是物理法則！到時候磁場亂掉，你在旁邊很可能會受傷，甚至連你的數據也會跟着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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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沈翎嶼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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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還去？你這幾年讀的物理都讀到背上去了嗎？」陸澄曜氣急敗壞地站起來，「身為醫生，你現在應該把她關進無菌室，或者是磁場干擾間，而不是陪她去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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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沈翎嶼終於轉過身，眼神裏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理智，「比起失去她，我更怕我什麼都沒做，只能看着她在那個冷冰冰的數據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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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看着他，滿肚子的毒舌台詞突然卡在了喉嚨。他太了解沈翎嶼了，這男人一輩子都活得像台精密的導航儀，而現在，這台導航儀決定要主動往懸崖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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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我倒楣，交到你這種瘋子死黨。」陸澄曜罵了一句，轉身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小型隨身監測器，粗魯地塞進沈翎嶼手裏，「拿着！如果真的出事，至少讓我們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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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接過機器，收入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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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就在沈翎嶼要走出研究室時，陸澄曜再次叫住他，語氣難得認真，「如果有什麼話還沒說的……趁現在還有時間，趕快說。別像那些物理公式一樣，最後只剩下一堆未解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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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我會的。」
傍晚時分，天台的門被推開，發出沉重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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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嵐早已站在圍欄邊，她的背影在深紫色的暮色中顯得有些孤單。今晚的月亮已經升起，帶着一種詭異且強大的金色光暈，懸在城市的地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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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走過去，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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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真美。」顧星嵐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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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沒有回答。他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輪廓，心中卻想起他在診間裏看過千百遍的波形圖。那些冰冷的綠色線條，此刻全都化作了眼前這個活生生、會呼吸、會害怕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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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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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開始出現不自然的震顫，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撥動空間的琴弦。顧星嵐感覺腳下的地面變得像水面一樣不穩，淡淡的銀色霧氣從他們腳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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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嗎？」她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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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感覺到心口一陣猛烈的悸動。那是共鳴，那是兩個時空在激烈拉扯的聲音。他能感覺到顧星嵐的頻率正在變得模糊，像是要融入那片月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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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嵐。」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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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眼眶通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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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以為，心跳不過是竇房結發出的電訊號，是用來維持生命的機械運動。」沈翎嶼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語氣低沉而真摯，「但遇見妳之後，我才發現心跳是有方向的——它會不受控地朝着某個人跳動，頻率快到連理智都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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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嵐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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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出現之後，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不再是冷冰冰的數據。因為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我，我正在為了一個人活着。」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釘在這個時空裏，「如果時空真的要把妳帶走……那我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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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着她的眼睛，字句清晰地說出那個他藏了許久的秘密：「顧星嵐，我喜歡妳。不是因為共鳴，也不是因為妳的特殊。是因為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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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順着顧星嵐的臉頰滑落。她在這場跨越時空的迷霧中，終於找到了她的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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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踮起腳尖，額頭貼着他的額頭，聲音顫抖卻堅定：「我也喜歡你。不是因為命運，是因為是你。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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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低頭，吻上了那雙顫抖的唇。那是一個混合了消毒水味、月光與淚水的吻，小心翼翼得像是害怕驚碎了這場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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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光芒在他們腳下炸開。
與此同時，研究室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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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陸澄曜盯着螢幕，眼睛瞪大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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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心率曲線——代表沈翎嶼的藍色與代表顧星嵐的紅色——在 21:15 這一刻，竟然徹底融合成了一條線。那不是重疊，那是完全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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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一旁的研究員手裏的咖啡灑了一地，「數據完全一致？這違反了熱力學第二定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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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波動指數呢？」組長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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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升……80%……90%……」陸澄曜飛快地操作鍵盤，手指都在發抖，「要爆表了！裂縫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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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跳到了 95%，整個研究室的儀器都在瘋狂顫動。但就在那一刻，數值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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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死死地卡在那裏，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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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為什麼沒破百？」組長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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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看着螢幕上那條完美無瑕的重合曲線，突然發出一聲帶着震撼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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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的心跳太同步了。」陸澄曜喃喃自語，「時空異象需要的是『不穩定』。但現在這兩個人透過完美共鳴，強行在兩個時空座標之間撐出了一個『穩定態』。時空法則找不到縫隙可以撕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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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螢幕，眼底閃過一絲敬畏：「這兩個瘋子……竟然用肉身的心跳，贏了宇宙常數。」
天台上的光芒漸漸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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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嵐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手。實體的，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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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還在？」她猛地抬頭看沈翎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我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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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用力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那種劇烈的心跳震得他胸口發麻。「嗯，妳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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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顆從不信神佛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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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嵐埋在他懷裏，眼眶通紅地笑了：「所以……我們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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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時間。」他重複着這句話，像是對自己的餘生許下諾言。
深夜的研究室裏，陸澄曜坐在椅子上，盯着螢幕上保存的數據，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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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心率曲線在 21:15 分那一刻徹底融合，紅色與藍色重疊成一條線。時空波動指數停在 95%，再也沒有往上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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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鬼了……」他喃喃道，「心跳同步到這種程度……簡直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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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沈翎嶼走了進來，身上還帶着天台微涼的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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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陸澄曜轉頭，「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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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沈翎嶼走到他身邊，看向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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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抬手指向螢幕：「看這裏。21:15。你們的心跳在這一刻完全融合。不是九成，是百分之百。這在醫學上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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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另一組數據，語氣變得很低：「理論上，共鳴越強，時空越不穩定。可你們的同步反而製造了一個穩定態，時空竟然找不到可以撕開的縫隙。老沈，妳們的連結，已經強到可以對抗時空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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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幾秒。沈翎嶼盯着那條完美的曲線，忽然問：「那下次呢？下一次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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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沉默了一下，轉身調出未來的月相預測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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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跑過模型了。接下來幾個月的數據都在安全範圍內。你們的同步改變了系統參數，時空暫時找不到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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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的肩膀這才微微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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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陸澄曜的表情卻變得複雜。他將畫面放大，指向其中一個日期——2020 年 10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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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次例外。那天是『藍月』，同時也是這個月的第二次滿月。雙滿月會造成地月引力場疊加，數據會變得非常混亂，模型完全無法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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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曜抬頭看着沈翎嶼，眼神罕見地沉重。「換句話說，那一次，我們無法預測結果。也許會像今晚一樣穩定，也許……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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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出一口氣，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但至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今晚，你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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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翎嶼沒有說話，只是看着螢幕上那兩條早已分不清邊界的紅藍曲線，緊密交織。
我們還有時間。
他在心裏重複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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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句話的深處，命運已悄悄寫下另一行註解——10月31日，「藍月」之夜。窗外月亮掛在天空中，圓滿而寧靜。這個夜晚沒有離別，只有開始。
🪧〈卷一・第八章完〉🪧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KUFpeB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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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繼續聽見他們的心跳，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OJebeJU2
歡迎留在《當心跳與你共鳴》。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N8u1me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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