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親隊伍走走停停,費了近兩個月之久終於抵達位處烏壘城的西域都護府。至此早已離了順天國境,進入西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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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西域都護府的乃是手擁十五萬雄師的莫家軍,太子凌承一的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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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人和貴和宮一派素來不對盤,但三公主領詔和親途經此地,莫家人自是要好好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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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貼身宮婢彩雲與小霞推開車門,扶著敏弦下地時,莫氏一家近百口人早在家主莫馬行與莫老夫人的帶領下,守在都護府外恭候二皇子跟三公主大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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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參見二殿下、參見三公主。」莫馬行與長子莫迢身有軍功,他們的夫人也被封了誥命,領著一家子的人齊聲行禮,在這大街之上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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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的臉上還蓋著紅紗,默默地站在原地,等著二皇兄上前把人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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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將軍、莫小將軍快請起!」凌祈原臉上滿是笑意,好像真的很高興見到莫家人,「多年未見,二位和老夫人、大夫人都別來無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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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聖上與二殿下的福,微臣一家安好。」莫馬行同樣笑得很是客氣,說著又轉過頭去朝敏弦點了點頭,「二殿下與三公主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快請進府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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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馬行和凌祈原互相謙讓了一番,最後還是後者率先邁步走了,莫家男人在旁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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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夫人便在大兒媳的陪同下走了過來,朝敏弦行了禮,溫聲道:「三公主一路辛苦了,這邊有請。」準備把人往裡頭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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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隔著紅紗頷首,眼角餘光留意到兩人身邊跟了個稚嫩的小姑娘,忍不住回頭端詳她的容貌,腳步略為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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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夫人注意到了,淺笑著開聲介紹:「這是老身大兒子家的丫頭,小名剛玉。玉兒快過來參見三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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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剛玉聽命上前,款款行禮。敏弦繼續看著,倒是有幾分失神了,半愣著開口說了下車以後第一句話:「莫姑娘長得很像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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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的親娘是貴和宮的程貴妃,但是先皇后靜德娘娘乃是所有皇子與公主的嫡母,他們都得尊稱她一聲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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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人的容貌與三公主記憶中的母后合而為一,可以想像年輕時的靜德娘娘就如眼前的姑娘般,眉眼英氣而不失豔麗,眼裡有光,笑容也有著武家女子獨有的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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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莫家的女兒,相貌自然相似。」莫老夫人簡單應了句便招呼敏弦繼續前行,似乎不太想談起自己那個走得太早的皇后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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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點點頭,也沒有刻意追問,只在行動間不經意地觀察著小姑娘。莫剛玉是她那太子皇兄的親表妹,宮裡一直有傳言說她是莫家仔細培養出來,打算嫁作太子妃的人選,只可惜最後聖旨下來時,定的卻是任家世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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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莫家有沒有因此打消把孫女送進東宮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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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莫老夫人不想在她面前多說甚麼,她和世嬅的關係很好,這並不是甚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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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進了府裡,心裡頭想著的卻是遠在京裡的好友。嬅兒這太子妃,恐怕並不太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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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都護府的前院是男人辦公論事之地,是父皇特別委任莫馬行設立的地方軍政機關。西域三十六國或大或小,國力或強盛或衰弱,因著特殊的地理位置,一直周旋在順天朝與匈奴之間,它們的取態將直接影響順天朝與匈奴的國勢與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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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為了穩住西域,保持順天朝對外的赫赫威名,父皇先是旨令素有威望的莫家軍在烏壘城駐守,建立西域都護府,處理針對諸國的軍事與外交事務,後是安排她嫁往大宛和親,加強順天與西域大國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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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在匈奴西南,在順天正西,三國剛好形成一個三角鼎立之勢。在大宛背後有康居及安息等大國,在前則有大月氏與大夏等,可以說是順天朝勢力可達最遠端之處,同時亦是匈奴勢力的西端,只要朝廷能維繫好和大宛的關係,就能最大程度穩住順天在西域的勢力,無懼匈奴擴張。1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bX1XrjTo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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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都護府的設立和她這番和親,本就是一體兩面之事,都是為了穩固邊疆與順天的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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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安禁宮遠在萬里之外,這西域都護府從今以後也算得上是她意義上的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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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女人居於都護府的後院,莫老夫人就把三公主引了過去。朝廷對莫家確是非常看重,一般武將領兵在外都得把家眷留在京中以避擁兵自重。但這莫家卻是連一眾女眷與孩子都居於都護府,只留了二兒子莫千里一家在京生活,擔了個軍備皇商之職,足見父皇對莫家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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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靜德娘娘和太子的母家,和旁的世家終是有別。但事情總是有好有壞,莫家人軍權大卻離京遠之又遠,某程度上把東宮置以孤立無援之境,否則她母妃的娘家程門一族也未必能有今日這樣與東宮分庭抗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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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護府的前院有著重兵看守,後院卻和尋常大家的宅邸相差無幾,用料和建築風格跟敏弦在京師常見的類似,只偶爾在角落放了些造型奇特的擺設,不只是彩雲與小霞,連敏弦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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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迎鳳堂是在聖上下詔賜婚後,臣婦一家才新建的,以迎三公主大駕。」莫家大夫人陳氏恭敬地介紹著,敏弦環視四周,東西確實都很新,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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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莫老夫人跟大夫人了。」敏弦有禮地點頭道謝,「這地兒很好。」語氣沒有過分親暱,卻也不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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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亦非客套,過去三個月敏弦一直在趕路之上,雖然二皇兄跟屬官盡量安排她在環境較好的驛館下榻,但順天的陸路交通未臻完善,總有些條件稍遜的地兒,更別論進入西域之後那些小城鎮了。敏弦的適應力也在這一路被訓練得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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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此迎鳳堂真是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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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在傍晚時份安排了一場洗塵宴,既把人帶到迎鳳堂了,莫老夫人也沒有多待就帶著大兒媳婦跟孫女告辭了,給三公主足夠的時間梳洗與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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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家人都離開後,敏弦終於能進入寢室,掀起臉上紅紗,洗去妝容與一身風塵,連探索的勁兒也沒有,就上榻歇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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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具都是新的,薰了淡淡的檀香,很是柔軟舒適。敏弦躺上去沒多久便沉沉睡去,連彩雲替她蓋上被子也沒知沒覺。1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hJjFKhY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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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8nGIPPXiR
三公主來到西域了 :)1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dPyLs53FZ
今天剛好是大年廿九,路人作者預祝各位在馬年文思泉湧,馬上完成作品!這個馬年,祈願三公主的故事能有機會陪著大家走過豐盛的一年,大家看得高興,小的也寫得順利。恭喜恭喜!1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2Aoq5Gs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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