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小阿長怯生生地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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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延留弟弟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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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忽地覺得有點好笑，她這年紀輕輕的竟就成了人家伯母了。但在孩子面前自然不能亂說，只得微笑頷首應了聲：「小阿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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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有太大反應，只抬頭看向了延留，好像在等著他大伯再下其他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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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留卻沒望向小阿長，茶色的眼睛微暗，彷彿有一道墨綠暗光閃過，乘機問了句：「所以，公主是願意當阿長的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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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一啞，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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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留便勾唇一笑，有點不正經地道：「延留還以為公主這幾天是打算悔婚了呢。」這話說得頗有幾分惡人先告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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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毫無掩飾地掃過敏弦的臉，今天的三公主竟然沒有戴上她那礙眼的紅紗，一張麗顏大大方方地展露出來，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半嗔半瞪地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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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覺得，我該悔婚嗎？」敏弦下巴微仰，不答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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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不服輸的姿態倒是挺好看，延留低低笑了出聲，小阿長見了有點疑惑地歪過頭去，又偷覷了敏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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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對話並不適合讓孩子聽去，延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便用大宛話道：「你這樣偷偷溜出來玩，可知道會讓伺候的人有多擔心嗎？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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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乖乖地點了點頭，大大的眼睛又瞧向了小霞懷中的小芙蓉。延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再道：「若你聽話，以後還有機會跟伯母的貓咪玩耍，現在先回去準備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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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長脆脆地應了聲，便轉身走向匆匆趕過來的乳母，舉起雙手讓她抱起自己，跟延留揮揮手就被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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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在旁瞅著延留溫柔地跟阿長交流，好像非常熟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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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長還小，沒學過多少順天話，還請公主見諒。」延留自然地換回了順天話跟三公主說道。敏弦這才意識到沒了孩子在場，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得微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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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下巴依舊微仰，維持著驕傲的姿態回望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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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留一笑，走前兩步。敏弦便俐落地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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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意更深，「妳躲甚麼？」迅雷不及掩耳的三個大步就上前抓住了敏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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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敏弦出來尋貓，身邊只帶了彩雲和小霞兩人，見大王子又要無禮了，兩個大宮女護主心切，股起勇氣阻攔道：「大王子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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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留看也沒看她們，輕輕地拋出一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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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和小霞面面相覷，卻是沒有動彈，都看向了自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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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留不怒反笑，朝敏弦道：「公主的人倒是挺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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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自然是聽她的，但敏弦也不覺得彩雲和小霞會有那能耐上前解救她，只直勾勾地回望著延留，扯了扯被他拉住的手腕，「大王子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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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延留手一使勁兒，竟是把她整個人拉得更近了。敏弦另一隻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膛，兩人不知為何又回到了數天前那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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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真的不讓她們退下嗎？」延留聲音微啞，吐出的氣息拂在公主額上，有點像是威脅，也有點像是在逗弄小貓。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iQD2z7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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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與五天前一模一樣，再次試圖跨越那道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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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敏弦卻不再像上回那般手足無措；她沒有反抗，只繼續仰頭，唇角上揚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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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慣常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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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留劍眉一挑，彷彿有點意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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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兒的意思是，大王子就是這般對待身邊姬妾的嗎？」敏弦晃了晃依舊被他緊抓住的手腕，微笑續道：「或許是您的姬妾都不介意在房外親熱，讓您習慣了如此？」便也以同樣的方式來對待她這個順天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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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有所不知，我順天和大宛不同，對姑娘家的名節極為重視。男女授受不親，您這些舉動都屬於越軌失禮，能叫姑娘家失了名節，被世人唾罵。」一字一句講解得極為仔細，彷彿在為孩童啟蒙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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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她的話還是她的語氣，延留的臉先是冷了幾分，「公主是在諷刺大宛規矩不足嗎？」復又很快變回了原先的表情，薄唇一勾，「還是在打探我身邊有多少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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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敏弦巧笑倩兮，單手抵在他胸上悄悄使力想把人推開，「只是希望大王子能尊重我自小受的教養，不要讓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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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嗎？」延留卻是紋風不動，笑得更是愉快了，「公主有所不知，大宛民風沒那麼拘謹，我們這兒相信夫妻恩愛就當展現出來，丈夫主動親近和疼愛妻子也是一種尊重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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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微垂，與她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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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公主希望與我相敬如賓，做對有名無實的夫妻？」說著，俊臉拉近，薄唇竟又印在她的嘴上，偷了一記香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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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弦秀氣的眉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這人倒也算是個無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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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莫憂，這夫妻之間多親近就習慣了；習慣了，您便沒那麼容易覺得為難。」還學著她方才的語氣，一字一句像跟孩子對話般解釋清楚，若非他還把她整個人摟在懷裡，敏弦都差點以為這男人是在跟小阿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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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這是不肯饒過我了？」她的眸底帶著微溫怒意，桃花眼睜得渾圓，像是兩顆剛好成熟，等著被摘下來釀成美酒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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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真不知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勾人嗎？延留咧嘴一笑，倒覺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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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看見她今日沒有再佩戴面紗出門開始，他便知道這小公主也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的；太過垂手可得的東西，男人一般不會太在意，而這般的倒是別具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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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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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美人確實在擁，他倒也沒甚麼好介懷，只輕輕再嗯了聲，復又垂下頭去再次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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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的味道很好，嘴裡還有著些許葡萄的酸與甘，只汁液更為充沛，是他吃慣了的，也是他未曾嚐過的，甜甜的、濕潤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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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唇齒交纏之際，他稍稍拉開了四片唇的距離，以一種僅容她聽見的氣音低語：「公主不用擔心，我為迎您大駕，早在六個月前便遣走了所有姬妾，如今在這大王子殿裡就僅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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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沒有其他姬妾，也請公主憐惜一下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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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嫁衣的尺寸是否合適，還請公主盡快告知繡娘。五日後，就是大婚之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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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吻與吻之間說了許多話，敏弦但覺自己又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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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在輸中也贏到了些許東西——應對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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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下午，男人和女人在葡萄架下吻了許久，彷彿連吻裡都帶了濃郁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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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男人小心了許多，沒有再在她的唇瓣留傷。大婚將至，這點還是得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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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二皇子（瞪著彩雲和小霞）：要妳們兩個有何用？！
兩個大宮女（委屈樣）：二殿下人都不知在哪，還怪咱們？
大王子：再次多謝款待。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hiPc9H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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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吃葡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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