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妳收斂 - 14 我的「　　　」

2月5日，早上九點半

此時的凪甯，正躺在床上放空，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她已經醒了半小時，但一直沒有起床。

並不是因為賴床，是在等待。

隨後，手機響起震動。

凪甯瞬間抓起手機。

瑀歆：「凪甯，早安，妳起床了嗎？」

凪甯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凪甯：「剛起床…」

（其實，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讓瑀歆妳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妳的訊息…）

瑀歆：「準備好了嗎？下午兩點，電影院見」

凪甯：「嗯…！」

瑀歆：「那我先去吃早餐，等等見」

凪甯：「好…」

凪甯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今天，要和瑀歆去看電影。

兩個人，就她們兩個。

（這算是…約會嗎？）

想到這裡，凪甯的臉逐漸發燙。

（應該…算吧…）

她翻身下床，走到衣櫃前，看著裡面的衣服。

（要穿什麼好呢…？）

平常在學校都穿制服，不必思考那麼多，每次要選便服時，反而不知道該穿什麼了。

她拿出一件淡粉色的長袖單排扣襯衫，在身上比對。

（嗯…會不會太正式…？）

又拿出一件白色的帽T。

（會不會…又太休閒了…？）

最後，她選了一件淡藍色的毛衣。淡淡的藍色，就像冬日的天空，簡單，卻不失溫柔。

（嗯，就這件吧…）

她換上衣服，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還行吧…希望瑀歆會喜歡…）

下午一點五十分

凪甯正站在電影院門口。

她提早了十分鐘到。

不是故意的，只是，在家裡實在是坐不住，所以吃完午餐就出門了。結果走到一半，才意識到出發得太早，只好在附近的書店晃了一圈。

（果然還是…忍不住提早來了…）

她站在電影院門口，看著熙來攘往的人群。

有情侶牽著手走進去，有爸媽帶著年幼的小孩，有些朋友們則有說有笑。

而凪甯，正一個人站在這裡，等待瑀歆。

「凪甯。」

凪甯轉頭。

瑀歆站在她身後，笑著。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乾淨俐落，頭髮稍微整理過，顯得比平常更有精神。

「瑀…瑀歆…」凪甯有點結巴，

「妳什麼時候到的…？」

「我也剛到。」瑀歆看了看手錶，

「一點四十五分左右到的，在對面書店看了一下，想說差不多時間就過來了。」

凪甯愣住。

（瑀歆她…也提早了…？）

瑀歆笑了：「我也坐不住，就早點出來了。」

「我也是…」凪甯看著瑀歆，輕聲地說。

兩人相視而笑。

「那我們進去吧。」瑀歆說。

「好…」

週日下午，很多人來看電影，導致電影院大廳的人潮並不少。

凪甯和瑀歆走到售票櫃檯前，螢幕上顯示著各種電影。

動作片、愛情片、動畫片…

「想看哪一部？」瑀歆問。

凪甯看著螢幕，有點猶豫。

（愛情片…會不會太尷尬…？）

（可是…動作片的話…其實，我不太敢看打鬥場面…）

「那個…動畫片好嗎？」凪甯小聲說。

瑀歆看向螢幕上的動畫片，是一部關於冒險的動畫，評價不錯。

「好啊！」瑀歆點頭，

「兩點半那場，怎麼樣？」

「嗯…」

瑀歆走到櫃檯。

「妳好，我想要兩張，下午2點30分的《風界少女》。」

「好的，請問要坐哪裡？」售票員調出座位圖。

瑀歆看了看座位圖。前面幾排已經有不少人選了，中間也零零散散有人。

「L排…」瑀歆看向最後一排，「12和13號還有嗎？」

「有的。」

「那就這兩個位子。」

最後排，角落的位置。比較少人，也比較安靜。

「好的，一共四百元。」

瑀歆拿出錢包。

凪甯也趕緊拿出自己的錢包：「我付我的…」

「沒關係，我幫妳付。」瑀歆已經把錢遞出去了。

「可是…」

「下次，換妳邀請我看電影就好。」瑀歆笑著說。

凪甯低下頭。

（下次…還有下次…）

她點點頭：「好…」

拿到票後，瑀歆看向賣場。

「要買點吃的嗎？」

凪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爆米花、飲料、熱狗…

「呃…」凪甯猶豫。

瑀歆已經走過去了。凪甯跟上。

「想喝些什麼？」瑀歆問。

「紅茶就好…」凪甯小聲說。

「中杯還是大杯？」

「中杯的…」

瑀歆轉向櫃檯：「一份大份的爆米花，要焦糖口味的，然後一杯大杯的熱紅茶。」

「欸…？」凪甯愣住，

「瑀歆，我說中杯…」

瑀歆看著她，笑了：「買大杯的，我們分著喝。」

凪甯的臉瞬間紅了。

（分著喝…那不就是…間接接吻…？）

「爆米花也一起分。」瑀歆繼續說，很自然，好像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凪甯低著頭，不敢看瑀歆。握著電影票的手微微發抖…

「好的，一共是150元。」

瑀歆付完錢，拿著爆米花和飲料。

「走吧，差不多可以進場了。」

凪甯跟在她身後，臉還是紅的。

在入口由電影院職員協助檢票後，瑀歆和凪甯陸續進場。

影廳裡已經有不少人了，但最後面一排還很空。

瑀歆帶著凪甯走到L排。

「12、13…就是這裡。」

兩個位置，在最右邊的角落，旁邊沒有任何人，相當安靜。

瑀歆坐下，把爆米花放在中間的扶手架上，凪甯則坐在她旁邊。

燈還沒暗，螢幕上播放著廣告。

凪甯看著前方，手放在腿上，有點緊張。

（這是我第一次，和瑀歆兩個人來電影院…）

（雖然，之前也和家人來過…但和瑀歆一起，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偷偷看向瑀歆。

瑀歆正在看手機，側臉的線條，在螢幕的光線下略顯柔和。

凪甯看著，心跳又快了。

（瑀歆她，真的好美…）

「在看什麼？」瑀歆忽然轉頭。

凪甯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沒…沒什麼…」

瑀歆笑了：「怎麼啦，凪甯，電影還沒開始，有些無聊嗎？」

「沒有…」凪甯搖頭。

（只要和妳在一起，就不會無聊…）

她把這句話，藏在心底。

忽然間，燈光暗去，電影開始播映。

凪甯看向螢幕，但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

她的手，此刻就放在扶手上，而瑀歆的手，也是。

很近、非常近，只差幾公分的距離。

凪甯的呼吸有點不穩。

她能感覺到，瑀歆的溫度，就在旁邊，觸手可及。

然後，瑀歆的手動了。

輕輕地，碰到了凪甯的手。

接著，瑀歆的手指輕輕地勾住她的小指，然後整隻手覆蓋上來，直接牽住、十指緊扣。

凪甯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低著頭，不敢看向瑀歆。

但她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地回握。

（今天…瑀歆的手好溫暖…比我想像的，還要溫暖…）

凪甯就這樣，仔細地感受著瑀歆的溫度，溫熱的手心、纖細的手指，她能感覺到，瑀歆對自己的心意。

上次，在公園牽手時，是在戶外，因為有路人來來去去，她還有點緊張。

但這一次，在電影院、在黑暗中，被這樣牽著手。

（感覺…更不一樣了…）

更親密、更真實，更讓她心跳加速。

從燈暗開始，瑀歆就一直牽著她的手，沒有放開，一直、一直牽著。

凪甯甚至察覺到，自己的手心開始隱隱冒汗。

（會不會…被瑀歆發現…？）

（好丟臉…）

但她不想放開，一點都不想。

電影演到一半，螢幕上的男女主角們，正在為了解開颱風一族的夙願，持續冒險著。

但凪甯完全不知道劇情，她只知道，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瑀歆牽著她的手上。

瑀歆的手，溫暖的、柔軟的。

更親密、更真實，更讓她感到緊張。

凪甯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開始隱隱冒汗。

（會不會…被瑀歆看到…？）

但瑀歆，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凪甯。」瑀歆忽然輕聲地說。

凪甯轉頭看她。

黑暗中，瑀歆的臉很近，近到凪甯能看清她的睫毛。

「吃爆米花嗎？」瑀歆小聲問。

凪甯點點頭。

瑀歆用另一隻手拿起一顆爆米花，然後遞到凪甯嘴邊。

對眼前的景象，凪甯感到有些迷茫。

（瑀歆…要餵我…？）

「張嘴。」瑀歆笑著說。

凪甯的臉更紅了，但她還是張開了嘴。

瑀歆把爆米花放進她嘴裡，指尖輕輕碰到她的嘴唇。

凪甯覺得，自己就快暈過去了。

「好吃嗎？」瑀歆小聲問。

凪甯嚼著爆米花，用力點頭。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因為，凪甯只能感覺到瑀歆的指尖，剛剛碰到她嘴唇的感覺…

過了一會，瑀歆又拿起一顆爆米花，這次放進自己嘴裡。

然後又拿一顆，遞給凪甯。

凪甯自己伸手去拿，但瑀歆搖搖頭，還是要餵她。

凪甯只好又張嘴。

就這樣，凪甯一顆、瑀歆一顆。

瑀歆餵她時，她偷偷看著對方。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親密…）

凪甯覺得，自己胸口的血液，似乎如一往無錢的駿馬，熱情奔騰。

而後，電影持續放映著。

瑀歆拿起那杯大的熱紅茶，「簌──」地吸了一口，然後遞給凪甯。

「凪甯，妳也喝嗎？」

凪甯看著那根吸管。

（瑀歆剛剛用過的…）

（如果我也用了，那不就是…）

「嗯，妳不會渴嗎？」瑀歆問。

「渴…」凪甯小聲說。

她接過杯子，看著那根吸管，深吸一口氣，然後含住，喝了一口。

熱紅茶淡雅的香氣，在口腔裡瀰漫。

但凪甯只想著，

（這根吸管，瑀歆剛剛用過…我們…間接接吻了…）

她把杯子還給瑀歆，臉紅得不行。

瑀歆接過，又喝了一口，表現得很自然。

但凪甯知道，瑀歆一定也意識到了。

因為瑀歆握著她的手，稍微緊縮了一下。

動作非常細微，但凪甯確實感覺到了。

她把視線悄悄暼向瑀歆。

黑暗中，看不清瑀歆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

（瑀歆，正在笑…）

凪甯也忍不住，在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她們兩人就這樣，一口、接著一口。

每次遞給對方飲料杯時，手指都會輕觸。

每次接過時，都感到害羞。

但不論是凪甯或瑀歆，誰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默默地，分享著這杯紅茶，分享著，屬於她們的、美好的秘密。

螢幕上，主角終於告白了。

「我喜歡妳，嬿淇。」主角說。

「我也…喜歡你…」女主角回答。

然後兩人牽手，在夕陽下奔跑。

凪甯看著這一幕，心裡感到有點羨慕。

（他們，可以這麼直接地說出口…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不像我和瑀歆，只能偷偷牽手，只能在黑暗中…）

她望向瑀歆，雖然無法看清楚瑀歆現在的表情，但凪甯能感覺到，瑀歆握緊了她的手。

就像隨著電影情節，說著：

「我也喜歡妳」

凪甯也把握住這個瞬間，握緊瑀歆的手。

用心地回答她：

「我也是…」

雖然，她們還沒有說出口，但她們都知道，彼此真實的心意。

電影結束後，影廳內的燈光亮起。

凪甯和瑀歆鬆開手，站起來，走出影廳。

外面的光線有點刺眼，凪甯眨了眨眼睛，適應光線。

「凪甯，怎麼樣，電影好看嗎？」瑀歆問。

「嗯…」凪甯點頭。

其實，她根本不記得劇情，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瑀歆一起度過了這兩個小時，牽著手、分享著爆米花，甚至，用同一根吸管喝飲料。

這些，遠比電影本身，來得重要太多了。

兩人走出電影院時，外面的天色還很亮。

瑀歆打開手機螢幕查看時間，目前是下午四點多。

凪甯看著天空，暫時還沒有回家的想法。

（好想…和瑀歆多待一會…）

「凪甯。」瑀歆叫她。

「嗯…？」

「妳要回家了嗎？」瑀歆問。

但她的語氣，似乎也不太想回去。

凪甯搖頭：「還不想…」

瑀歆笑了：「我也是。」

「那…」凪甯猶豫，「我們去哪裡？」

瑀歆想了想：「就…在附近散散步？」

「好呀…」

兩人開始走，沒有目的地，就這樣慢慢地走。

不知不覺，她們走到了平時常去的公園。

凪甯看著那張長椅，那是她和瑀歆第一次，約定要一起努力的地方，也是她們最常坐著聊天的地方。

「要坐一下嗎？」瑀歆問。

「嗯…」

一如既往，很悠閒的週日下午。

凪甯看著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靜了一會，瑀歆率先開口：「今天很開心。」

凪甯轉頭看她：「我也是…」

瑀歆笑：「電影，怎麼樣？」

凪甯臉紅：「嗯…」

（其實，我根本不記得什麼劇情…）

瑀歆就像看穿她的心思，笑得更開心了。

「妳根本沒在看電影吧。」

凪甯的臉更紅了：「有看…」

「是嗎？」瑀歆靠近一點，「那主角叫什麼名字？」

凪甯：「……」

（完了，我真的不知道…）

瑀歆笑了：「我也不知道。」

凪甯愣住：「欸？」

「因為我也沒在看。」瑀歆說。

「那妳…在看什麼…？」凪甯小聲問。

瑀歆看著她，認真地看著她。

「在看妳。」

凪甯的心臟漏跳了好幾拍。

她低下頭，臉燙得不行。

瑀歆笑了，沒有繼續逗她，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遠方。

天色漸漸暗了，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很美。

凪甯看著夕陽，忽然覺得好捨不得。

捨不得，這一天結束，捨不得和瑀歆分開。

「該回家了。」瑀歆說。

凪甯點頭：「嗯…」

兩人站起來，走出公園，往家的方向走去。

（好想…讓這條路永遠走不完…）

走著走著，瑀歆忽然說：「凪甯。」

「嗯？」

「謝謝妳陪我。」

凪甯愣住：「應該是我謝謝妳才對…妳還請我看電影…」

「不是這個意思。」瑀歆搖頭，

「我是說…謝謝妳願意和我一起…」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凪甯懂了。

謝謝妳，願意和我一起牽手、和我分享爆米花。

謝謝妳，願意和我用同一根吸管。

謝謝妳，願意…和我這麼親密。

凪甯的心，猛烈地泛起漣漪。

「我也是…」她小聲說，「謝謝妳…」

（謝謝妳…讓我這麼幸福…）

走到路口時，到了分別的時刻。

凪甯停下腳步，瑀歆也停下。

「瑀歆，明天見…？」凪甯小聲問。

「嗯，明天見。」瑀歆點頭。

凪甯不想走，但她必須回家。

「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凪甯轉身，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瑀歆還站在那裡，看著她。

凪甯向她揮揮手，瑀歆則回以她愉快的笑容。

凪甯繼續走，當走得相對遠時，她又偷偷回頭看。

瑀歆還停留在那裡，一直望著凪甯，直到她轉過街角，看不見身影了，才真正離開。

晚上八點。

凪甯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電影院，牽手，爆米花，同一根吸管…

臉又害羞地變紅了。

此時，手機傳來通知的聲音

瑀歆：「吃過晚餐了嗎？」

「嗯，吃飽了…」

瑀歆：「我也是」

瑀歆：「今天，過得很開心，很高興能與妳一起共度欣賞電影的時光」

瑀歆：「雖然，我比較享受與妳在一起的時間」

凪甯滿臉通紅

「我…我也是…」

瑀歆：「明天，要不要約在圖書館？」

凪甯：「好…！」

瑀歆：「那麼，明天見」

凪甯：「明天見…」

凪甯放下手機，抱著枕頭，笑了。

（今天，真的讓人好滿足…）

和瑀歆一起看電影、牽手，她還餵自己吃爆米花，用同一根吸管喝飲料…

這些都是凪甯以前不敢想像的，但現在，全都實現了。

她翻身，拿出那本淡綠色的手帳，是瑀歆送她的。

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寫下…

凪甯的數學日記

「座標，可以定位一個點…但此刻握著的手，似乎更精準地，定位了我的心…」

課題：直角座標平面

今天，我和瑀歆去看電影。

在電影院裡，我們坐在最後面的L排。

座位，就像座標平面上的點。

我是（x₁，y₁），她是（x₁，y₂）。

我們在同一排，x座標相同。

只差一個位子，y座標差1。

但當我們牽手的時候，距離，就變成0了。

兩點之間，最短的距離，是直線。

而我和她之間，最短的距離，是牽著的手。

瑀歆她，用細長、帶有餘溫的手指，餵我吃爆米花。

我們，還用了同一根吸管喝飲料。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的距離，已經無法用數字衡量了。

因為我們的心，貼得好近、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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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甯寫完後，看著這段文字，笑了。

然後她又拿出手機，想傳訊息給瑀歆。

凪甯苦惱了一段時間，最後，她傳送了兩個字。

凪甯：「晚安…」

過了一會，瑀歆回覆。

瑀歆：「晚安」

瑀歆：「很開心，今天能和妳一起度過」

瑀歆：「明天見，我的…」

訊息就到這裡，沒有繼續。

凪甯看著那個「我的…」，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我的…什麼…？）

她想問，但又沒辦法直接說出口。

只能抱著手機，傻傻笑著。

此時的瑀歆，也正躺在床上。

她拿出那本和凪甯一起在書店挑選的筆記本。

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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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歆的數學補給站

「我的心，永遠只為妳定位。」

單元：直角座標平面

直角座標平面，由x軸和y軸組成。

座標上的任何一點，都可以用（x，y）表示。

兩點之間的距離，可以用距離的公式計算。

但，有些距離不需要公式，只需要牽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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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和凪甯去看電影。

我們的座位是（12，L）和（13，L）。

在同一排，相鄰而坐。

然而，當我牽起她的手時，座標便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就在一起。

我餵她吃爆米花，指尖輕觸到她小巧的唇。

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好快。

我們，用同一根吸管喝飲料。

間接接吻。

那一刻，我想…我越來越喜歡她了。

不只是喜歡，而是…

瑀歆寫完，看著自己最後那句沒寫完的話。

（而是…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心想著，她對凪甯的感情，「喜歡」這個詞好像已遠不足以表達。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看著剛剛傳給凪甯的訊息。

「明天見，我的…」

本來，她想輸入「我的凪甯」，但打到一半，又刪掉了。

（太直接、太唐突了，會嚇到她的。）

瑀歆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腦海中，全是凪甯的樣子…）

在電影院裡，握著她的手，臉紅心跳的感覺。

她張嘴吃爆米花的樣子、用吸管喝飲料的樣子…

都好可愛。

瑀歆笑了，翻個身，抱著枕頭。

「晚安…我的凪甯…」

她小聲說。

──小聲地，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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