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國北疆,與岩國交界的黑嶺密林深處,由神族秘法隱蔽的秘境,秘境中一座由玄武岩構築的軍殿盤踞。
殿中無光,唯中央懸空的神力晶燈微亮如燼。沉重威壓瀰漫廳堂,六位神將圍坐石製圓桌,目光齊聚在主位。
那人,名為褀嶽。身形如鐵塔,背手而立,雙目炯炯,目光如鑿。即便未語,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場已讓眾人噤聲。
「大將軍,時機已至!」一聲帶著神聖餘音的嗓音打破寂靜。
那是聖焰將領·祠洛,赤金戰甲如火,眼中燃燒著信仰的狂熱。他聲如號角,語氣高昂:「飛羽節——羽族最鬆懈的時刻,我等若再遲疑,便是抗命,便是對神皇旨意的褻瀆!」
褀嶽眸光微凝,視線從祠洛身上劃過,仿若打量一件剛從熔爐中出爐未冷的兵刃。他聲音沉穩如鐵石磨礪:「完成陛下的宿願,乃我等職責所在。但是衝動,只會讓我們多填幾排戰死名冊。」
祠洛冷笑,眉眼間滿是衝撞之氣:「莫不是您老了,害怕失手?他們不過是一群被情愛祭典沖昏頭的傻鳥而已!我等無需畏懼!」
圓桌四周,幾位年輕神將聞言表情各異,有人不安,有人躍動。
褀嶽聞言大笑,聲如悶雷震響石殿:「老夫年輕時,孤身勇闖蟲巢,從萬屍堆中奪得神皇所求之卵。那時沒怕過,現在更不會。」
聞言有人倒吸一口氣。蟲潮侵襲,神族花了500多年才終結。
哪怕只是普通的母蟲蟲巢,數量也極為龐大,對神族本身造成不小的打擊。
工蟲的個體實力雖然不強,但勝在數量繁多,傳說真正蟲后居住的蟲巢,工蟲多到哪怕是突破天元的高手也未必能輕易屠殺殆盡。
兵蟲的個體實力高於工蟲,不過只需金丹期的高手就能將其輕鬆擊殺,其數量略少於工蟲,常與工蟲一同出擊。
祺嶽當年闖入無端築巢於天空島邊緣的一個只有這兩種蟲族的母蟲蟲巢,雖然沒有遇上突變個體,但也是歷經一番苦戰。
他奪得蟲卵時,雙目失明,身軀遭到蟲族寄生,那場面異常恐怖噁心。
已死的母蟲留給祺嶽的是一顆無法孵化的空卵,可是這段入死地而生還的事蹟,足以證明此人的膽識與謀略。但,蟲族於萬界消聲匿跡很久,以至於年輕一輩的孩子,開始認為蟲族只是語焉不詳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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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洛臉色微變,似想辯駁,祺嶽也知道他過往的事跡無法鎮住這名年輕人,他一個呼吸後釋放神威,神威傾洩,如怒海壓頂,直入靈魂。
三名年輕神將瞳孔劇震,祠洛更是雙膝一軟,跌坐於座,冷汗浸透背甲。
他們的神情轉而畏懼,青壯年一輩的神將們靜靜的看著年輕人被大將軍教育,此後所有人都不發一語。
見眾人收斂,褀嶽才緩緩開口:「有野心和幹勁是好事,謹慎不等於膽小,魯莽不是膽識。你們要學的還多著呢!」
他俯身,伸出手指輕點在羽國鳳凰城周圍的城市上,說:「這三座城——雁川、百羽、新葉。」指尖的力道雖輕,卻如擂鼓般敲進諸將心頭。
「由你們三人分頭進攻。此戰,是你們立名的機會,不要讓老夫失望。」
三名年輕神將從驚愕中回神,互望一眼,旋即挺身而出,齊聲領命:「臣等,必不辱命!」
褀嶽微點頭,隨即轉向其餘三名中壯年神將:「你們後列備戰,一旦他們失利,立即補位,不准讓任何一城拖延進軍進度。」
「諾!」三將齊聲。
褀嶽目光最後落在鳳凰城所在之處,神色凝重:「時機,選在飛羽節比翼石交換儀式——羽族戒心最低,民情最盛之刻。他們若陷戀愛之夢,便讓他們夢碎於血色黎明。」
他抬手,重重按下戰桌:「此戰——神族必勝!」
殿中六將齊聲吼道:「神族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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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羽國羽皇宮,正在要展開一場秘密的會談。
羽皇書房內的急書振筆的沙沙聲,和微風吹拂梧桐巨樹,樹梢間的沙沙聲,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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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羽皇書房前,新來的侍衛遠遠的就看到一隻掛著金鍊的黑狗朝著這邊走來。
他立刻警戒起來,雖然他認出黑狗是與雪影、菲斯同行的靈獸,但他還是眼神凝重盯著黑狗的一舉一動,不自覺握緊手中的長槍。
他稍早前因為剛上任侍衛的工作過於緊張,導致他什麼都沒做好,而讓菲斯直接闖入羽皇辦公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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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緩緩走到距離侍衛五步的位置,穩穩地坐下。他的眼睛閃爍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智慧光芒,彷彿能洞察人心。侍衛正準備喝止,黑狗卻突然動了。他的嘴邊周圍閃爍起一道道細微的雷光,這些雷光迅速凝聚成一面光幕,懸浮在空中。上面顯示著:『我要覲見羽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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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他用一種近乎震驚的眼神看著黑狗,心中滿是疑惑。
他從未想過,一隻金丹期的靈獸竟然能有如此高的智慧。
通常來說,能夠理解種族禮俗文化的靈獸,至少也要達到元嬰期才比較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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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黑狗,顯然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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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閣下如何稱呼?」侍衛的聲音嚴厲,但因為害怕再次犯錯而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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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感知到侍衛的緊張不安,微微歪頭看著侍衛的眼神單純而清澈,他不理解侍衛的緊張和不安,但他還是禮貌的回答侍衛的問題,於是重新用雷光凝聚成光幕,上面顯示著新的內容:「我叫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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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看到小黑友善的回應,或許是小黑純真的反應,讓他緊張的心情得到舒緩。
於是他的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語氣軟化變得和善,並且回應小黑說:「好的,黑皮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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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小黑感知到侍衛心情在那麼不安,他把頭擺正後咧嘴吐出舌頭,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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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侍衛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走到書房門前,輕輕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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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皇陛下,黑皮閣下求見!」侍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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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羽皇的聲音傳來:「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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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打開門,微微側身,示意黑皮可以進去。黑皮緩緩起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書房。它的尾巴微微搖擺,似乎對自己的使命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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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內辦公的翊鴻看到進門的是與那兩人同行的黑狗,內心不禁苦笑,心想:這大概又是那傢伙的餿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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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怪翊鴻覺得菲斯是出餿主意,萬界的靈獸心性非常不穩定,即使他們有能理解人的思考能力,也很容易受到本能驅使而偏離原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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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關上書房的房門,小黑則微微匍匐前身,做出一個看似行禮的動作。不過,小黑並不知道這些動作真正的意義,他只是按照菲斯交代的流程去執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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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鴻點點頭,說道:「免禮。是菲斯派你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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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起身後點點頭,凝聚出光幕說:『是的,我們的住處遭人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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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端正的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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