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窗簾半拉著，午後的光被切成一條一條，落在實驗桌上，像安靜移動的刻度。
「今天做酸鹼反應實驗，兩人一組。」老師把講義放下，「安全第一，別亂來。」
柳楚杉低頭翻頁，還沒反應過來，陸遠已經把椅子拖到他旁邊坐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XSDYT7sd
「看來命運又把我們分在一起。」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d8BIBkR3
「是你自己走過來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IjvF4ese
「那也是命運的一部分。」
實驗桌上排著量筒、滴管、燒杯，還有貼著紅藍標籤的試劑瓶。柳楚杉習慣性地把器材排得整整齊齊，角度都對得像考卷答案。
陸遠撐著下巴看他。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s9rg07zK
「你連實驗都像在解題。」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cndJbNlM
「實驗本來就要有邏輯。」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p3FnpKyc
「但你這樣，看起來很好欺負。」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58XThm9W
「……哪裡？」
「這裡。」陸遠伸手，輕輕把他歪了一點的量筒轉正，「太認真了。」
柳楚杉耳根微熱，假裝沒聽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iJvajCcp
「你負責記錄數據，我來操作。」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SrKsxEjI
「遵命，學霸。」
滴管吸起透明液體，水珠在尖端顫了一下。柳楚杉正要提醒濃度，陸遠的手卻一滑，液體多滴了一滴。
顏色瞬間變化。
「欸？」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ObMvHobm
「過量了。」柳楚杉皺眉。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OfN8Um0W
「那怎麼辦？」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Uihlaj6R
「重來一次。」
陸遠看著他重新配置溶液，語氣壓低。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7Ifeic0M
「你生氣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jIaHEUTL
「沒有。」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imYDdwJp
「真的？」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NjDLnXHa
「……下次別亂來就好。」
陸遠笑了一下，靠近些，把聲音放得只剩兩個人聽得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SxZTeJVG
「只有你會這樣跟我說。」
實驗進行到一半，柳楚杉記錄數據時不小心把筆掉到地上，彎腰去撿，頭卻差點撞到桌角。
一隻手比他更快，擋在他額前。
「小心。」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sVc6g6CK
「謝、謝謝。」
兩人靠得太近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TZbX03rL
近到柳楚杉能聞到陸遠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近到他一抬頭就會撞進對方的視線裡。
「你心跳好快。」陸遠低聲說。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ofXnz2Tk
「是、是你靠太近。」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thHrYZqF
「那我要退開嗎？」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8VZ1IQOI
「……隨便你。」
陸遠沒有退，只是慢慢拉開一點距離，像刻意留下某種未完成的空白。
老師走過來檢查成果。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x87WeUVW
「不錯，數據很漂亮。」
柳楚杉鬆了一口氣。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BYBWGHA2
陸遠卻在他耳邊輕聲補了一句：
「實驗成功。」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REXxe8rt
「哪個實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22So5xCA
「我們這組的。」
柳楚杉沒回話，只是低頭收拾器材，嘴角卻怎麼也壓不平。
理化教室裡，試劑還在慢慢變色。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6X68ltMO
有些反應，一旦開始，就很難再回到原本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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