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情人節那天，天氣意外地好。
校園裡多了些不明說卻人人都懂的氣氛。走廊邊的置物櫃前，有人低聲笑著交換包裝精緻的小盒子，糖紙在陽光下反光。
柳楚杉一整個上午都有點心不在焉。
他不是緊張，只是反覆確認背包裡那個小紙袋還在不在。裡面裝的不是什麼昂貴的東西，是他前一晚熬夜做的白巧克力，比例算了三次，溫度記在便條紙上。
陸遠坐在後排，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今天很怪。」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X12mdLXs
「哪裡怪？」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HrduaSfJ
「你一節課看了背包五次。」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cL72qiFw
「你在數？」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aGwz4kRz
「我在看你。」
下課鐘一響，人群開始往外流。陸遠站起來，像往常一樣伸了個懶腰。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nCfu9ha8
「走啊，去福利社。」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nWUgWI2Y
「我……等一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TVAwRkGg
「等什麼？」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0mlhKT7F
「等人少一點。」
陸遠盯著他兩秒，忽然懂了。
他沒有拆穿，只是笑得比平常慢一點。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NylX8cUO
「好，那我去外面等你。」
教室裡的人散得差不多時，柳楚杉才站起來。他走到窗邊，確認走廊沒人，才把紙袋拿出來，走到門口。
陸遠靠在欄杆上，低頭滑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時，表情微微一愣。
「給你。」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DrFqWdEN
柳楚杉把紙袋遞過去，語氣很輕，「白色情人節。」
陸遠沒有立刻接。
他看著那個袋子，又看向柳楚杉，像是在確認這不是自己想太多。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qbzvHtiS
「……我可以打開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LcEWC938
「本來就是要給你打開的。」
紙袋裡是包得很乾淨的巧克力，形狀不算完美，但很整齊。旁邊還有一張小卡片，只寫了一句話。
「甜度我調過了，你應該會喜歡。」
陸遠看完，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張揚的笑，是會讓人心臟微微一緊的那種。
「你知道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TWgOkHJO
「什麼？」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rj0lbm5U
「我本來也有準備。」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回去。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TOVChxM2
「但現在覺得，你這個比較犯規。」
柳楚杉接過盒子，裡面是一條很簡單的手鍊，銀色的，沒有多餘裝飾。
「不會太明顯。」陸遠說，「但你看到就會知道是我給的。」
柳楚杉把手鍊戴上，扣環有點緊。陸遠自然地湊過來，替他扣好，指尖停留了一瞬。
「這樣。」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LTp0DBFH
「嗯。」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一片白光，時間好像被折得很慢。
陸遠低聲說：「白色情人節快樂。」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kB1EjFBs
柳楚杉抬頭，看著他。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3f0Ir46Y
「……你也是。」
沒有多餘的動作，卻什麼都對了。
那一天的糖，很甜。
放學後的風比中午溫柔了一點。
柳楚杉走在前面，手腕上的銀色手鍊在夕陽下偶爾閃一下光。他低頭看了好幾次，像是在確認那不是錯覺。
陸遠注意到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s4z63MWH
「一直看，不怕被我發現？」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LbTxVr3D
「我只是確認還在。」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4islck5xO
「不會跑掉。」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xYo9oVJJ
「你怎麼這麼確定？」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OJqk2CCx
「因為我扣的。」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柳楚杉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只好假裝專心看路。
走到校門口時，人潮慢慢散開，很多人被家人接走，剩下的學生三三兩兩。陸遠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8fJmCuZs
「怎麼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9e3d8Wfb
「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w4tGGJAA
「沒有。」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7EliijrI
「有。」
陸遠往前一步，站得很近，近到柳楚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EDqSDODS
「你收了我的禮物。」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i2GeP0LF
「嗯。」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gCygUGcX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收點回禮？」
柳楚杉一愣：「巧克力不是已經——」
話還沒說完，陸遠伸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快又放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IGrVRsle
「這個就好。」
那一下短得不像真的，卻讓柳楚杉整個人安靜下來。
「你很容易滿足。」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IB18AdjY
「因為是你給的。」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eMY3ieir
「……」
夕陽落到他們腳邊，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兩人沒有特別說話，卻誰也沒有先離開。走到分岔路口時，柳楚杉停下來。
「我到這裡。」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aAtNWcnB
「嗯。」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0FP7VoRo
「那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rpVDdsEO
「嗯？」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K5xFRQmG
「下次情人節，不用算日子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M4uWygax
「為什麼？」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VspJIZWv
「因為……」他停了一下，聲音很低，「每天好像都差不多。」
陸遠看著他，眼神慢慢變得很柔軟。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SazzfoUk
「那就每天都當紀念日。」
他們沒有再多做什麼，只是在分開前站了一會兒。
白色情人節結束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LECNyPwe
但那份被交換的心意，沒有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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