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屬於我的太陽 - 遊戲/7

遊戲的最後一局像被時間施了緩步咒，兩人的默契越來越順，連那些原本會讓柳楚杉緊張到指尖僵硬的關卡，此刻也變得有種奇異的可預測性。陸遠偶爾會在旁邊笑出一聲短促的「好、就是這樣」，柳楚杉的心就會像被彈了一下。

直到螢幕跳出「本日結算」那行閃亮的字樣。

房間安靜了下來，只剩機台的風扇聲還在輕輕呼著氣。

陸遠拉伸一下背，啪地把手柄放回桌面：「差不多啦，再玩下去你明天要跟我爭榜了。」

柳楚杉愣了下，反駁太慢，顯得像被戳到真心事。

陸遠瞥到那表情，笑得像剛拆開一包薯片：「欸，別緊張，我是在誇你。」

柳楚杉咳了聲，把手柄放得極端端正：「反正時間…也不早了。你不是明天還有排位？」

「嗯。」陸遠伸手按掉主機電源，光暗下來時，他的側臉像被房內僅剩的夜燈描出一條淡淡的亮邊。「你呢？學霸不會明天要早起算什麼天文級別的微積分吧？」

柳楚杉不知道該接什麼，腦子裡那點餘溫還在滯留。他站起來時差點因為腿麻微微晃了一下。

陸遠下意識伸手扶住他，手落在他腰側，托得剛剛好。

兩人都愣住。

柳楚杉的呼吸彷彿被誰按住。

陸遠倒是先把手收回去，語氣卻意外地平穩：「抱歉，習慣性動作。你玩太專心都不動，跟盆栽一樣。」

柳楚杉：「……」

陸遠走到門邊，替他開了燈光較柔的走廊燈：「我送你下樓？」

柳楚杉垂下眼，像在把心跳壓回正常軌道：「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

「那行。」陸遠靠在門框，手插著口袋，眉眼裡藏著一小撮還沒散的笑意。「今天你表現得很帥。」

柳楚杉步伐一頓。

他沒回頭，只是輕聲說：「……明天再說。」

陸遠聽見了，嘴角輕輕往上挑。

等到柳楚杉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才慢慢關上門，像收起一件秘密道具。

半分鐘後，柳楚杉走到外頭，夜風撞在臉上，把心裡那些殘留的熱度吹得四散。

可他自己知道，那些熱度不是散了，只是藏進了衣領裡，悄悄跟著他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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