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教室的窗簾被拉到一半，午後的光線斜斜落在課桌上，粉塵在光裡慢慢漂。
「下週要交歷史報告，兩人一組。」老師的聲音像木槌敲在講台上，「主題自選，但要有觀點，不是流水帳。」
話音剛落，教室裡立刻起了小小的騷動。
陸遠幾乎是本能地轉頭，看向隔了一排的柳楚杉。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KXbObs8z
柳楚杉也正好抬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同時移開。
三秒後。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5wpeqVEs
陸遠站起來，椅子拖出一點聲音。
「老師，我跟柳楚杉一組。」
全班一靜。
柳楚杉愣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老師點頭：「可以，記得題目要有深度。」
坐下來的瞬間，陸遠側過頭，壓低聲音：「不介意吧？」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puGYu9Wi
「……你都說出口了。」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4vDmcDSc
「所以是同意。」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FsnODUzG
「算你贏。」
下課後，他們佔了一張靠窗的桌子，書本攤開，筆記本空白得很整齊。
「要選什麼？」陸遠轉著筆，「戰爭？革命？還是王朝更替？」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5JCD4ZwK
「太多人做了。」柳楚杉推了推眼鏡，「我比較想寫制度。」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P2ghvowa
「聽起來很你。」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4Hd2cmWk
「例如，教育制度如何影響社會階級流動。」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3jFtN0ek
「……突然好難。」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gjqqjYBV
「但很有意思。」柳楚杉抬頭看他，「你可以負責案例，我負責架構。」
陸遠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lJUNLk6M
「你分工的時候，好像在指揮作戰。」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kYgDn3Ez
「因為這樣效率最高。」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3vzyTgLO
「那我聽指揮。」
他們湊得很近，一起看同一本資料。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HTatngVj
陸遠不時發問，柳楚杉一邊回答一邊在紙上畫重點，字跡乾淨俐落。
「所以你的意思是，制度不是中立的？」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AvswC9sh
「對。」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K4dZ4SSu
「它會偏向某些人？」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UQXIuHfs
「嗯，也會決定誰有機會被看見。」
陸遠若有所思地點頭。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ant9zzNd
「那如果換成現在呢？」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iyjb8yRw
柳楚杉停筆，看向他：「你是說我們？」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mM6dGxaB
「我是說學生。」陸遠笑得不太正經，「例如，會不會有人因為成績、或名聲，被特別注意。」
柳楚杉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也有人，因為選擇站在某個人身邊，而被看見。」
那句話很輕，卻像被小心放在桌面上。
陸遠的筆停住了。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bw8g2PSb
他看著柳楚杉，沒有再開玩笑。
「那我很高興，」他說，「這次是跟你一組。」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Pmt1h5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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