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是悄悄來的。
一開始只是陸遠在課堂上連續打了幾個噴嚏，被同學起鬨說是不是昨晚吹太多冷氣。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mgZl9r5A
他還笑著揮手：「小事，小事。」
直到下午，他整個人趴在桌上，連遊戲都提不起精神。
「你臉很紅。」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JikR0DOG
柳楚杉站在他旁邊，語氣比平常低了一點。
「熱吧。」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YF6sl8qz
陸遠抬頭，聲音卻沙得不像話，「可能中午跑太快了。」
柳楚杉沒有接話，直接伸手碰了下他的額頭。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gcl1BAKu
溫度明顯不對。
陸遠愣住：「欸欸，你幹嘛突然——」
「你發燒了。」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Ufp7YBjz
柳楚杉收回手，眉頭皺得很認真，「請假。」
「不用啦，等一下就放學了。」
「不行。」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VUh5aQyH
柳楚杉語氣少見地強硬，「你這樣回家會更嚴重。」
最後是柳楚杉陪他去了保健室。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5gX5gb4K
護士量體溫時，陸遠還想嘴硬，結果數字一出來立刻被戳破。
「三十八度一。」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Jsp2IjY9
護士看了他一眼，「乖乖回家休息。」
走出保健室時，天色已經有點暗。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QfmQL0UT
陸遠走得慢，腳步拖著，卻還笑。
「學霸，你今天好兇。」
「因為你很不聽話。」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4HIwaMSB
柳楚杉把他的書包接過來，「我送你回家。」
「那你呢？」
「作業我晚上再補。」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eHLVTl6f
他看了陸遠一眼，「你比較急。」
回到陸遠家，屋子裡安靜得只剩時鐘聲。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hL1kqQ99
陸遠一坐到沙發上，整個人就陷下去。
柳楚杉熟門熟路地倒水、找藥、把退燒貼貼好。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FlIy5Kvv
動作流暢得像早就演練過。
「你怎麼這麼熟？」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9KpVZVIv
陸遠半眯著眼。
「我家以前有人常感冒。」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bknGQIh9
柳楚杉輕聲說，「我學過。」
藥吃完後，陸遠縮在沙發角落，聲音變得很輕。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lY7AjMGF
「謝謝你留下來。」
「我會等你睡著再走。」
陸遠笑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衣角。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7vRsx7zu
力氣不大，卻很明顯。
「那你不要走太快。」
柳楚杉沒有掙開，只是坐近了一點。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TelyEHVr
「嗯。」
窗外的天完全暗下來。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WZn4uLae
室內的燈光柔和，像被刻意調慢的時間。
陸遠在藥效下慢慢睡著，呼吸變得平穩。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dSuXzBjK
柳楚杉低頭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話。
「下次別逞強了。」
那天晚上，感冒沒有變嚴重。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rniQ33O0
而有些依賴，開始變得理所當然。
隔天早上，雨落得很輕。
陸遠醒來的時候，喉嚨還有點乾，額頭卻不再發燙。他眨了眨眼，第一個反應是去找手機，第二個反應才慢半拍地意識到，有人坐在床邊。
柳楚杉正低頭看書，窗邊的光落在他肩上，安靜得不像是熬夜留下來的人。
「……你怎麼還在？」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6eKcbd0y
陸遠聲音啞啞的。
柳楚杉抬頭，合上書。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lNWx0phf
「你半夜燒退了一點，但還不穩定。」
「所以你整晚沒走？」
「我有睡。」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ZZoGqSAh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只是睡得比較直。」
陸遠看著那張椅子，忽然有點笑不出來。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sRM3zwgo
「學霸，你這樣很犯規。」
「哪裡犯規？」
「讓人生病的時候更不想好了。」
柳楚杉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紅起來。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tef2WSD5
「你現在需要的是水，不是講這種話。」
他起身去倒溫水，順手把溫度計遞過來。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YLFwJT4K
陸遠乖乖量完，數字停在三十七度二。
「合格。」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ZfMunxUn
柳楚杉鬆了口氣。
陸遠喝完水，把杯子放好，忽然伸手。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Il0YPa6f
沒有拉人，只是指尖輕輕勾住柳楚杉的衣袖。
「你今天要上課吧？」
「我請了半天假。」
「因為我？」
柳楚杉沒有立刻回答。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ASS2iKVq
他看著那隻抓著自己袖口的手，語氣很輕。
「因為你昨天抓著我不放。」
陸遠一怔，隨即笑開。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HFg25szY
「那我是不是該負責？」
「先把病養好再說。」
中午時，陸遠精神好了一點，靠在沙發上看電視。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LtdXBHHj
柳楚杉在廚房煮粥，鍋子咕嚕咕嚕響。
「你真的會煮。」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ZZTAwZlZ
陸遠遠遠地說。
「很基本。」
「那我以後生病都找你。」
「你不要常生病。」
粥端上桌時，熱氣蒸騰。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yCdIPnXr
陸遠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好吃。」
「慢點。」
吃完後，陸遠忽然說：「昨天我睡著前，好像聽到你說話。」
柳楚杉動作一頓。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8PAunDI1
「你聽錯了。」
「你說我不准逞強。」
空氣靜了一秒。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TpPXfVD5
柳楚杉輕聲回：「因為你一逞強，就會讓人擔心。」
陸遠抬眼看他。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nHpgMSdM
那一眼很安靜，卻很認真。
「那我以後會記得。」
窗外的雨停了。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qPXHCrUo
光重新落進屋子裡，像把昨天的發燒和不安一起曬乾。
陸遠靠回沙發，低聲說：「謝謝你。」
柳楚杉坐在旁邊，沒有走開。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ek6qDUeY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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