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乾帝身後的坤御 - 第十一章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賀作品初留言－楠都月貴女）

【坤城】，城南【長安街】一隅，【桃花源】景觀步道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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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姐，公子說得太逗了，墨香真的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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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沒好氣道：「這有甚麼好笑的，我可是神醫，就我的觀察看來，那瘋女人絕對沒來月事超過半年之久，沒準還天天做噩夢，生怕她的兄弟姐妹搶她的皇位呢！嗯~~或許她還會便秘，拉不出屎，按她那性子，她絕對不敢去找御醫幫忙，生怕被記錄在小本本上，讓後世子孫恥笑她是一位便秘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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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跟在玄夢兒身後的丫鬟們，她們無不貝齒緊咬著雙唇，生怕一不小心便笑出聲來，而當事人自然也被說得非常不開心，她哼聲道：「乾姐姐已經夠苦了，公子不準這樣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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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是她自找的，怨得了誰？」男子無所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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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咬了咬貝齒，接著說道：「她想當個好皇帝，難道錯了嗎？！都是因為朝臣腐敗，這才導致政令不通，要是他們不鬧事，乾姐姐怎麼會過得如此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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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邊悠然漫步於景觀步道，邊說道：「是，妳說得對，大乾朝堂確實不怎麼樣，但問題在於治理國家，並非靠一人之力便能扭轉乾坤的。朝臣腐敗，那是制度上出了問題，若只靠皇帝一人蠻力壓制，最終只會讓自己疲於奔命，卻無法真正解決根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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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咬牙道：「難道就要任由那些貪官庸吏為所欲為嗎？乾姐姐費盡心思清理朝堂，這也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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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輕笑一聲，說道：「清理朝堂當然沒錯，可若只知道嚴刑峻法，卻不知恩威並施、權衡利弊，那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就像妳家那位庸醫，所開藥方只是暫時壓制症狀，但卻不去尋找病根成因，那這病怎麼可能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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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甚是不服氣，她反駁道：「可至少乾姐姐努力過了！難道公子認為，乾姐姐就該對那些庸官置之不理，就該對那些貪官姑息養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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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停下了腳步，他看向玄夢兒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問玄姑娘，若要改革，應該先改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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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玄夢兒頓時愣在了原地，一時間居然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聽男子淺笑道：「妳的病症，是因為氣血不暢，積鬱難解，這要如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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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沉默片刻，接著說道：「疏通經絡，調養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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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治理朝堂亦是如此。不是一味地剪除，而是該疏的疏，該養的養，乾帝若只知強行壓制，終究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身心俱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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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聞言沉默不語，她明白男子的意思，可卻又不願輕易認同，美眸中皆是倔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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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彷彿看透了玄夢兒的情緒一般，他淺笑問道：「玄姑娘，我問妳，要種一畝田，是要讓商人去種的好，還是讓農人去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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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聞言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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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了點頭，問道：「如若農人會偷走種糧的十分之一，這時要讓商人去種地好，還是依舊交給農人去種地好？請注意，商人可是個大胖子，他只懂得尋花問柳和賺錢，讓他拿鋤頭耕地，那就是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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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噗嗤笑出了聲來，接著她擺了一副臭臉後，說道：「讓農人去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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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了點頭，說道：「玄姑娘，妳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知道收成之時，農人必定會不經主家同意，私自偷拿三成收穫賣給商人中飽私囊。現在好了，大好荒地就在眼前，妳是主家，妳是要讓商人去種地好，還是要讓農人去種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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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聞言沉默片刻，這才開口說道：「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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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點了點頭，他對玄夢兒來了一記摸頭殺後，淺笑道：「讓商人去種地，妳甚麼都得不到，若是讓貪財的農人去種地，妳至少還有七成收穫，這日子依舊可以溫飽。貪財農人雖然可以從中牟利，先不說他知不知道主家會不會拿菜刀砍死他，但至少目前為止，他知道妳這裡有好處，未來妳讓他耕地時，他絕對會卯起來種地，興許還會幫妳多種半畝地，這樣他才能貪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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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可當今乾帝是如何做的？她知道農人會貪，所以便拿菜刀砍死了他，換了個胖子商人來種地，這商人種不出個毛線，她就說商人尸位素餐，去死，所以也拿菜刀砍死了他。如今的乾帝無人可用，所以她只能親自下田種地，可她又會甚麼，不一樣也是甚麼都種不出來嗎？乾帝現在的處境，難道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嗎，是她將自己推入深淵的，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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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聞言袖內粉拳緊握，她沉默不語片刻後，說道：「所以呢，難道那些貪官庸吏不該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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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聽後淺笑道：「他們自然該死，只是殺了他們，還有人讓乾帝用嗎？玄姑娘，乾帝太年輕了，她的帝皇心術連狗都不如，但這不能怪她，因為她的母親也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皇帝。讓一個不合格的皇帝，來教孩子如何當一個好皇帝，呵呵，那位老太太能教出個毛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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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見玄夢兒瞪了男子一眼，說道：「嘖，不準你這樣說太上皇，這是大不敬，要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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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笑了笑，他邊走邊說道：「玄姑娘，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是亙古不變的大道至理。君子雖好，但世間又有多少君子呢，別傻了。這世道就是一個大染缸，要將混濁不堪的水變成澄清，這可能嗎，就算換了另一個皇朝也不行。玄姑娘，這皇帝的職責吶，在於平衡國朝，而非自己親自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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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夢兒聽後沉默片刻，接著說道：「還請公子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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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遙望遠方天色，語氣悠然道：「所謂平衡，並非讓所有人皆大歡喜，而是在道義與利益之間，尋找到那微妙的支點。皇帝若親自去做一切事務，那滿朝文武要來何用？皇帝的責任，是掌控權衡，而非事必躬親。若乾帝將諸事都攬在身上，那還要這朝堂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