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魄 - 第二卷坎第十章祭神

其實，古書中還寫著。

「若是村落型花疫，需獻祭花神後裔，當換取一方永世安平。」

……

難道只能如此了嗎？

玄覺看著陸芷汐虛弱的模樣，心疼卻也無力。

更不知該不該同她討論此事，依她的性格，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去送死。

正當他思緒搖擺著，陸芷汐靠近：「你是不是找到什麼辦法了？」

「……」玄覺說不出話。

陸芷汐完全看得出他在隱瞞著什麼。

她眼神順著往桌面看去，那本書看著被翻得猛，紙皺得誇張，書中插著一根小藤條，像是有意做的記號。

陸芷汐上手翻開那書，玄覺著急地壓了下來：「……別。」

「既然有辦法為何不一起解決呢？」陸芷汐困惑。

玄覺看著陸芷汐的臉色已有些怒色，也不好再多藏，猶豫了一下，選擇坦白：「其實……」

玄覺將書上所載敘述給陸芷汐知曉。

陸芷汐也是果不其然地一股腦想衝著去獻祭。

「那就去阿，如何獻祭？」陸芷汐問。

「……」玄覺心中隱隱有些情緒暗流，可這……畢竟還是得以大局為重。

兩人一同看著古書，鑽研著獻祭之法。

其實那些流程也並非難事，可惜的是非得以人命換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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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玄覺於村中擺放了幾樣具有靈氣的花草靈木，設下祭神陣。

陸芷汐站於陣眼。

這一去……可是回不來了。

村民看著陣週法力湧動，不忍看向小熙的臉。

人們暗暗落下淚滴，卻於無形中催化了祭神陣。

陣週形成又亮又高的法牆，將她封死。

燃起烈焰，燒得殆盡……

玄覺看著全程，心痛得……幾近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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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亮光衝進所有人的眼中，蓋過整個空間。

耳邊「刷——」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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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時，玄覺才睜得開眼。

「我為何躺在床上，這是……」玄覺心中疑慮。

世界一瞬又被切換。

這空蕩的房間，熟悉的焚香。

「無相寺，回來了。」玄覺話中似乎藏著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

恍然一夢，又好似百年一渡。

他沉思了許久。

腦中一閃：「對了，芷汐。」

玄覺馬上下床，去往陸芷汐的房間。

還在走廊上就聽到房內有話語聲。

是黎襄月和陸芷汐在說話。

玄覺「叩叩」敲了幾聲門。

黎襄月和陸芷汐齊刷刷地往門處一看。

「誰阿？」陸芷汐用她的招牌大嗓門問道。

「我。」玄覺故作沉穩地應。

「……小師父阿，進來吧。」陸芷汐回。

玄覺入了房門，眼神毫不猶豫地看向陸芷汐的雙眼。

那眼中包藏著萬千情緒，卻又像是被強迫封著。

其實陸芷汐知道他在想什麼。

經過夢獄境這一遭，兩人之間也難免多添什麼。

「你與我經歷的是同一個夢境吧？」玄覺問。

「祭花神是吧。」陸芷汐回。

「嗯。」玄覺確認。

「不過，我們兩個是同一個的話，那師父和阿宇呢？我們在夢境中也沒看到你倆。」陸芷汐好奇問。

「我和阿宇出夢境後還記得的事情不多欸，而且你們倆一連睡了好幾天，我和阿宇一下就出來了。」黎襄月說。

「阿？那妳有記得些什麼嗎？」陸芷汐好奇。

「在夢境中，阿宇好似是什麼神君，我是什麼月神，在一個非常華麗的地方，再來的事情真的是一點也記不清了。」黎襄月說。

玄覺聽著聽著，不禁神情中透著不可置信。

「這也太好……」陸芷汐羨慕極了，她轉頭看往玄覺，略帶幾分嫌棄：「那我們那是什麼村莊，還有破花疫，我也想當神仙。」

「夢獄境會產出的夢境基本上會是跟我們的前世今生與靈魂相關。」玄覺淡定地指出。

不過這在陸芷汐耳中卻帶了些暗諷感。

「你是覺得我命中帶煞是吧。」陸芷汐回。

「……我不是這個意思。」玄覺想解釋。

「不對不對！」黎襄月在旁邊聽得滿頭霧水：「你們的夢境是什麼啊？怎麼感覺很刺激。」

黎襄月實在越聽越好奇。

「大概就是我們去了一個村莊，他是大夫，我應該是他的情人。然後那個村莊出了花疫，花疫解決方法是獻祭花神後裔，而我好死不死便是那個花神後裔，我死了就出來了。」陸芷汐流水帳似地說個大概。

黎襄月聽著這一點情緒都不屑帶的死板式說書，竟有點有趣。明明是個悲劇故事，卻一點都聽不出悲感。

「你們這都什麼阿，不過……你們倆在故事裡是情人？」黎襄月抓出重點問道。

「……」陸芷汐嫌棄：「我又不是自願的。」

玄覺用表面帶著嫌棄卻包含寵讓小朋友的眼神看著陸芷汐。

黎襄月看著這對詭異的冤家，真是不知道該笑還是怎麼。

「要是小師父不是出家人，你們也是真的挺般配的。」黎襄月真心說。

「……」兩人被這句堵得說不出話。

「不過這夢獄境究竟是何物啊？」黎襄月切了話題。

「這是我們寺中新任住持上任時，皆須應對的考驗。」玄覺說。

「那這是有通過與不通過之分嗎？不通過就又要換住持了，是這個意思嗎？」陸芷汐問。

「嗯，不過我還真的沒看過歷任住持有誰不通過，可能……只有……」玄覺話沒說完，剩下兩個字「我吧。」被生生吞回喉嚨裡。

「除了？」陸芷汐問。

「……沒事，忘了。」玄覺故作沒事。

「好啦沒事了，不過靈脈這事也是終於解決了。」黎襄月說。

「也是欸，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陌傀門了。」陸芷汐透漏著幾分興奮。

「啊？你們這就要走了？不多留一陣子嗎？」玄覺問。

「我們來無相寺可是出任務的，不是來玩的，好歹回去回報吧，不然陌傀門以為我們蒸發了。」陸芷汐說。

「喔，好吧。那我跟你們回走可好？」玄覺問。

「……你是這的住持，你跟我們走了，無相寺怎麼辦？」陸芷汐反問。

「他們……」玄覺有些尷尬，不知是應不應該直說。

想一想還是先繞開好了：「靈脈問題解決了，寺中也回歸安寧，這段時間我跟你們出去遊歷一趟，是可以的吧，何況陌傀門離無相寺也沒多遠。」

「真是瘋狂的住持。」陸芷汐銳評。

「小師父若是考慮好了，我們自當歡迎。」黎襄月說。

「那是當然。」玄覺一口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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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無相寺晨課。

玄覺仍以住持身分出席。

可這時。

玄覺手中法杖，靈光卻顯凋零之狀。

玄覺瞥了一眼法杖，心中似乎早已知曉會發生何事了。

「是時候該面對了。」玄覺在心中告訴自己。

法杖的靈識顯現，似有話想說。

它漂浮至玄覺身前。

閃爍著暗紅色靈光。

座前僧徒，被這光亮吸引了注意。

「這是……」堂前冒出幾句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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