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4. 四、「妳不需要像我一樣,妳應該做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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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呼!楓夜,你站在霓維爾樹下發什麼呆,我站在你身後好一段時間了哦!」一名女孩的聲音從楓夜身後傳了出來,聲音很好聽,聲線溫軟柔和似被天使吻過的聲嗓,離開愛斐藍雪村有三年之久時間,即使聲音少了從前的稚嫩,但這聲音對楓夜來說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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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這一聲嘆息裡裝滿了歲月的沉重與思緒的糾纏。沉默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唯有紫鈴輕輕拖行雪地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靜謐。她走到離楓夜不遠的地方,安靜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霓微爾之樹旁整齊排列的十六支冰雕玫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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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不禁心生疑惑,「十六支冰雕玫瑰代表什麼呢?」 她暗自思索,或許這和花語有關,象徵一帆風順?那楓夜是在祝福誰一帆風順?還是這些玫瑰背後藏著更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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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看著他的側臉,輕笑了一聲,腳步輕柔地走到他的正前方。這時,楓夜才真正看清楚她的模樣——三年不見,紫鈴的變化令他一瞬間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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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材曲線玲瓏,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無法忽視的魅力。馬尾高束,整齊的劉海襯出那雙閃亮的星眸,皮膚白皙如雪,嘴角那抹靦腆的笑容流露出幾分俏皮。而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那輕柔飄動的短裙,都帶著淡淡的香氣,令人一時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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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抬起頭,凝視著楓夜的側臉,忽然出聲問道:「這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的那些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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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的目光依舊望著遠方,聲音低沉卻平靜:「他們有事要處理,所以沒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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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微微一笑,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有事要處理?還是你故意不讓他們跟著,想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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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轉過頭,微微蹙眉:「妳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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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耸了耸肩,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可是記得,三年前你回村的時候,也是直接一個人跑到霓微爾之樹。你的朋友們當時可是找了你好久呢,尤其是沂沂姐姐,她當時可著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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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語氣輕快,似乎是想緩和楓夜心中的沉悶,但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停留在楓夜胸口那枚六瓣雪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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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雪晶看似不起眼,但有種奇特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為之注視,彷彿裡面藏著一段故事,或者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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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辯解什麼。他的目光落在霓微爾之樹的枝頭,低聲道:「這裡有我放不下的東西,有些時候,一個人來比較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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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輕輕點頭,沒有再追問什麼。她知道楓夜心中的沉重,那份負擔或許是他一個人選擇扛起的,而外人永遠無法輕易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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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六年前的相遇,或許…就沒有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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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目光落在霓微爾之樹下的十六支冰雕玫瑰上,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六年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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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被硝煙與火光籠罩的村莊,慘叫聲與戰火撕裂了這片大地。作為一個年僅十歲的女孩,紫鈴蜷縮在一個破敗的木箱後,恐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親人倒在血泊中,房屋被焚燒殆盡,整個村莊成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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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以為自己也會葬身於這場浩劫中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劃破了她的絕望:「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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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地抬起頭,看見了楓夜。他的臉龐在火光中顯得冷峻,但語氣卻意外地溫柔。紫鈴用盡全身力氣撲向他,哭喊著:「救救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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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瞬,畫面一轉,爆炸聲、戰火已經停止,對這村莊發起屠殺的魔導士們全軍覆沒,對於路過村莊的楓夜來說,他不明白這些魔導士滅村的目的是什麼?而他也確實沒有想深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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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沒有說什麼,俯下身將她抱起,帶著她離開了這片廢墟。一路上,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像抓住了生命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從那一天起,楓夜成了她心中無可替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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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紫鈴的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六年前,我以為我的人生就會終結在那片廢墟裡。但是,你成了改變我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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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目光中卻多了一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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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我一直努力變強,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像你一樣保護別人,而不是像當初那樣,只能躲在角落裡等待別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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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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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看著她,抬起手,接住了一片從天而降的雪花。他的指尖輕觸那片冰冷柔軟的雪,沉默了片刻後,低聲道:「妳不需要像我一樣。妳應該做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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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微微一怔,點了點頭,隨即輕輕笑了笑:「你說得對,但……有些東西,可能已經刻進我的骨子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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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緩和氣氛,紫鈴揚起裙擺,在雪地裡輕輕轉了一圈,調皮地問道:「對了,楓夜,你覺得我這身裝扮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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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難得的笑意:「挺好看的……但這麼冷的天氣,妳居然露著腰,穿著短裙,難道妳就不覺得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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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臉上浮現一抹俏皮的笑意,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冷啊,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冷。」她揚起裙擺,任雪風輕輕拂過,臉上的神情如同她的語氣一般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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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看著她,忽然低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輕鬆:「三年不見,沒想到妳不僅變漂亮,居然還自帶火爐功能,這倒是挺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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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紫鈴一愣,俏臉上迅速浮現一抹紅暈。她聲音提高了幾分,一個小踱步便將腳踩進雪地裡,留下了一個個小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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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互動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霓微爾之樹的枝頭輕輕搖晃,似乎也為這一幕增添了幾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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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看著他,雖然沒有直接點破,但她心中清楚,這個男人心中的故事,遠比她所見的還要複雜與深沉。然而,她願意等,等他有一天願意打開心扉,與她分享他的痛與悲。她也願意陪伴在他的身旁,成為那個能守護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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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的目光則望向遠方的雪原,聲音平靜而低沉:「有個妳思念的人也出現在愛斐藍周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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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沉思片刻,輕聲笑道:「是沂沂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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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輕點著頭,沒多說其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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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看著他微笑道:「能遇到你們,真的是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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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看著她輕鬆道:「她看到妳現在這樣,也會羨慕暖爐功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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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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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雪白的天地間,兩人的身影靠得更近了一些,仿佛彼此的世界都多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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