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雷神殿的寒氣在空氣中絲絲流動,楓夜扶著紫鈴靠在岩壁邊,兩人的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紫鈴揉著太陽穴,那種意識與現實脫節的眩暈感正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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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我總覺得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一段時間……」紫鈴輕聲開口,目光投向楓夜那雙深邃的冰藍色瞳孔,「在我記憶的最後,邱凡爺爺被鎖在萬象講堂的刑台上,接著……妳們都出現了,然後呢?為什麼我們會出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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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沉默了片刻,隨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沉重,「其實,關於萬象講堂那時的情況,我完全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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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愣住了,「你不清楚?可是你那時不是應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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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並不在這顆星球上。」楓夜望向神殿上方被凍結的虛空,彷彿在那裡看見了另一片景象,「我當時身處於傳維世界之外的宇宙之中。當我跨出這顆星球的保護屏障時,一道來自『仙境銀河系』的高維度視線瞬間鎖定了我,那是一種充滿敵意與興奮的掃視,彷彿尋找了某件獵物許久,終於發現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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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銀河系?」紫鈴倒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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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道視線逼近時,一股溫柔卻強橫到無法抗拒的力量突然出現,硬生生地將我從宇宙中『拽』回了這顆星球。那股衝擊力超越了光的界限,我在撞擊的瞬間便陷入了長達十日的深度昏迷,當我睜開眼時,已經身處莫塵的茶園結界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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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低下頭看著掌心,眼神有些冷冽,「所以,關於妳經歷萬象講堂的那場儀式、那個混亂的現場,我完全是不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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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聽著楓夜的敘述,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在你消失後,我一個人在帝都等了很久。我還想說,你已經在萬象講堂等我了,我也想好好對你道歉,因為我的任性……但萬象講堂在舉行頒授儀式時,在那裡……我看到了邱凡爺爺。他被絕望谷的人鎖在『五斷重刃斬』之下,渾身是傷,看起來就是每天都被鞭打到昏厥,死與不死之間徘徊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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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中燃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倔強,「我看著他被當成罪人公開處刑,看著周圍那些冷漠的臉,我不知道你在哪裡,只知道那個情況下,我等不了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守護過雪村的英雄被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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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楓夜雖然不知這些,但聽著她親口訴說,目光中多了一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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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破開了結界,瞬殺了絕望谷的副團長貝斯塔,救下了邱凡爺爺。接著赫連熾嶽、雲葵婉都出現了,甚至連那個神祕的黑魔晶客卿『燼幽』也降臨了。就在場面快失控時,莫塵大哥、蒂娜沂姐姐和烜衡突然撕裂空間出現了……他們說是你交代的,要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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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低聲說著,語氣漸漸變得迷茫,「那之後,烜衡大哥指著遠方說,把皇宮大殿炸了……後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出現,說可以稱呼他一聲師兄,後面的事……我就完全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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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著,終於意識到這段記憶的斷層——紫鈴的記憶終止於那場混亂的救贖,而楓夜的記憶則斷裂在墜落的昏迷中,這座城市在他們彼此都失去意識的瞬間,化為了歷史的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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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紫鈴靠在楓夜肩頭,感受著那件白色羽絨大衣傳來的溫暖,雖然真相殘酷,但此刻的寧靜卻是如此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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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眼神投向遠方,聲音低沉且堅定:「妳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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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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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聖城毀於「光爆」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傳維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從最繁華的商業城鎮,到最偏遠的邊境村落,幾乎無人不知道這場災難。最先傳開的,正是鄰近德斯都域的——德斯邊界城,事發後的三週,一間人聲鼎沸的茶館之中,數名行商壓低聲音議論著,氣氛明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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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說了嗎……帝都聖城,是真的滅了。」一人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是一整座城,直接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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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另一人下意識反駁,卻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那可是帝都……百萬人口,最強結界坐鎮的地方,你說沒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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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旁邊一名老者冷笑了一聲,語氣卻帶著壓不住的顫抖。「在那個『光爆』面前——結界跟紙糊的沒兩樣。」茶館內安靜了一瞬,老者慢慢抬起頭,目光有些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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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慘狀……」他低聲說。「讓我想起十幾年前——冰間域的那場災難。」話音落下,整間茶館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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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那個曾經是傳維世界巔峰、強者聚集之地的『煌天神都』?」有人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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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還有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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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臉色沉重點了點頭,伸出枯槁的手指比劃著,「當年那場神都大典,是傳維世界最後的榮光!那五位『彩色魔晶』強者齊聚一堂,虹魔晶強者——少說三百。」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那可不是什麼誇張的數字,那是整個時代最頂端的一批人,哪還輪得到黎刃然這虹魔晶八階的成當代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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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人不自覺安靜下來,老者輕輕吐出一口氣,使空氣變得壓抑,「可誰能想到,一夜之間這些強者竟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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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不是有傳言說……那時候出現過『喋血之王』嗎?說是那隻千年獄獸之主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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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接話,背脊發涼,「如果這次帝都也步了後塵,難道是那尊殺神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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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年輕人——」老者搖了搖頭,他將茶盞放下,聲音壓得更低。
「傳聞是這樣講沒錯,但你們這些腦子也不會思考一下,那個時間點,喋血之王當時可是在斐爾拉斯城原野,距離煌天神都可不是一步之遙,少說也有數十萬里的距離……以獄獸之主的破壞力,你們認為只會打斐爾拉斯城然後一路平安到煌天域再破壞嗎?」
「更何況當年大典,其中就是為了開創第十域” 煌天域”,因此集結整個傳維世界的強者。喋血之王雖強,但我不認為祂能憑一己之力對抗那麼多強者,那可是五位彩魔晶以及數百虹魔晶強者的聚集地!我反倒覺得喋血之王也只是背了個黑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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