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34. 一百三十四、「你只是……恩……有點衰？」

燼幽胸膛急促起伏，額角青筋暴起，情緒像一頭被困進死巷的野獸，瘋狂撞擊著最後一道理智的鐵柵！他渾身血氣翻湧，像是下一秒就會炸裂！但面對黎刃然那平靜得幾乎冷漠的目光，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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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她是誰？！你們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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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上前一步，手指發抖地指向萬象講堂的方向，那動作幾近瘋狂，聲音撕裂喉嚨，像是肺部炸開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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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黃魔晶少女！在萬象講堂！當眾劫囚！！你知道她救的是誰嗎？！邱凡！那個被帝都列為最高級處刑目標的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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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上去，破結界、轟刑台、救人——還順手把絕望谷三分之二的強者斬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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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越說越啞，像一場捲起天地的風暴正從他肺腑爆發而出，燼幽的聲音幾乎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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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其中還有誰嗎？！紅魔晶七階！！」

「你有聽到嗎！？那其中還包括一名紅魔晶七階強者！！你知道那種實力，對一般人來說是什麼概念嗎？！她居然一劍斬了？！你沒聽錯，那少女她才黃魔晶！她跨了兩個魔晶階級斬了他！最扯的是什麼？！紅魔晶七階還是在幾個呼吸之內、當、場、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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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忽然停住，像是喘不過氣，臉色瞬間死白，整個人彷彿被自己說出的事實逼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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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當時在場嗎？我就站在萬象講堂的觀禮台後方，我本來……本來只是想看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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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看見她……那個黃魔晶少女……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我看她的那眼神，我就覺得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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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有一種氣息……讓我渾身不對勁！她看過來的時候，我的心跳像是被誰捏住了……我發誓，我真的……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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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像是被什麼從靈魂深處按住——語氣變沉，呼吸變重，眼神中混雜著懼與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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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忍不住……在她離開時想確認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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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在女孩離開時去找她，原本我想先支開雲葵婉和赫連熾嶽！可誰知道我等不住……就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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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知道那女孩的身份時……那一瞬間，我知道不對了！真的不對了！！我只想著要快點離開！我開始想逃……因為我感覺——有個男人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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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血絲布滿雙眼，語氣壓抑得像是咬碎了每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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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然後我就一直覺得，不妙了……真的不妙了……那個男人……總感覺那個男人在看著我！就像是整個天地都在監視我！！！那段日子我不要再經歷一次，我只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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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咬著牙，用盡全身最後的理智才擠出這些話，聲音顫抖幾近崩潰，他的眼神滿是驚懼與痛苦，如同即將崩斷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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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逃了……逃到數公里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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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道虹魔晶氣息直接鎖定我！！！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像是一隻看不見的眼睛，穿透了所有空間、所有掩護，直接盯在我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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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咬緊牙關，聲音低沉卻又壓抑不住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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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叫我三秒回去！！他只給我三秒的時間思考！！你知道我壓力有多大嗎？！我根本沒得想！我他媽根本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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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像是炸開一樣混亂，呼吸劇烈紊亂，帶著瘋狂的自嘲和難以掩飾的羞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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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草草結束，快點滾出這鬼地方！所以我上前自我介紹、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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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燼幽……這裡的事我真的……真的不知頭也不知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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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猛地握拳，關節發白，接著驟然抬頭，喉頭一震，整個人像是從深淵中爆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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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就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快點離開……！可誰知道，一道火焰就把我轟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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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腳踹翻身旁的碎石瓦礫，整個人幾乎是吼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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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的氣息！我一直覺得他在看我！我害怕到完全沒有反擊的想法！如果不是那個叫紫鈴的女孩擋在我面前……我他媽早就被蒸發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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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終於像是洩了氣般跪坐下來，雙手握拳抵在地上，魔壓自他體內一波波擴散而出，卻又壓抑得像是沉入泥沼中的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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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問我為什麼會炸了這帝都？！他們找我，可沒跟我說要搞這麼大的事情，我的命因為帝都差點搭在這裡！我給他們算總帳！！我只是想……找回一點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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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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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越來越低，終於止不住地抱著頭，整個人顫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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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是從哪一步開始……連走路都踩到雷……？」

「我到底……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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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一連串的事情，黎刃然內心中帶點同情……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那狼狽不堪、近乎崩潰的燼幽，眼神中浮現一絲淡淡的情緒——情緒中有點複雜，但更多的是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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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走近了半步，腳步極輕，他站在燼幽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子，語氣忽然柔了些，低得幾乎像是對一個年輕時期的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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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撐得夠久了。」

「你不是沒用，也不是軟弱。」

「你只是……恩……有點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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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聽到這裡，整個人僵住，怔看著黎刃然，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後心裡像是縫隙崩開了一道口，他忽然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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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他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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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緊接著，他卻雙肩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那不是笑，是一種笑與哭交雜的情緒崩潰，是某種被壓抑太久的疲憊，在這個看似荒唐的瞬間徹底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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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衰……？你居然說我有點衰……哈……」

「哈啊……原來我真的……真的只是太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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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崩碎，眼眶泛紅，抬起頭時竟帶著一點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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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他媽的只說我衰？」

「這什麼爛理由啊……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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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呢喃，聲音啞得不像話，而黎刃然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站在他身側，看著在崩潰邊緣邊哭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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