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71. 一百七十一、「獄獸。」

楓夜單手一抬，一道漆黑而深邃的紋路，於他掌心浮現，一道道黑色拓印懸浮於半空，紋路轉眼之間已然成形，一枚深植於規則層面的印記，靜靜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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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精血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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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抬起手指輕輕一劃，指尖滲出一縷近乎暗金的血光，血光雖滴落，但實際並未墜地，而是懸停在半空中，化為一枚緩緩旋轉的符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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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每一人，需以自身精血，凝出本源血印。」

「血印入陣，即為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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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冷冷掃過眾異族。

「自此之後，你們的本源將與我留下的印記產生共鳴。」

「我不需要時刻監視你們。」

「但——」

楓夜的聲音微微一沉。

「只要你們對我生出叛意，或在關鍵時刻違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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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符印驟然收縮，一股讓所有上位異族本能感到心悸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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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印將會反噬。」

「本源逆流。」

「精血燃盡。」

「靈魂，將在瞬間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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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戰況異族們仍歷歷在目，那幾尊上位異族當了先鋒，卻都在一瞬之間被秒殺，這種事情在傳維世界千年的歷史中，根本不曾出現過，要知道每一尊上位異族的實力都不可小覷。洞窟之中一片沉默，沒有誰會懷疑這是否只是形式上的效忠，因為所有上位異族都已清楚——他們只能將性命、本源以及未來一併交出，他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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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那尊踏出的上位異族，終於緩緩收斂了身上的雷焰，紫藍色電弧仍在肌肉與肩甲間跳動，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上位存在特有的重量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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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效忠——」

「你如何，保證我們不會被當成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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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其餘上位異族沒有出聲，但那一雙雙目光，已然默認了這個問題，楓夜聞言，神色平靜抬起手，緩緩伸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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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這不是該考慮的問題，你們沒有跟我談判的權利。」

「效忠二子看似簡單，但我要的從來都不是口頭上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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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的聲音不疾不徐，在雷鳴尚未完全散去的洞窟中，清晰得近乎冷酷。紫鈴早就在後面看傻了，她一直都知道楓夜很強、很強，一句強到離譜來形容都不誇張，但眼前這一幕，再一次刷新她對強的理解與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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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們的忠誠誓言。」

「我要的，是你們能夠用性命與本源擔保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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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掌心的黑色紋路驟然亮起，一道無形卻令人靈魂顫慄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幾尊上位異族的呼吸，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一滯，因為他們清楚地感覺到，光是那力量威壓就已經觸及他們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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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的意思已經夠明顯，配不配合是異族自己的問題，對眼前這男人來說，他才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良久，那尊最前方的上位異族，終於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雷焰收斂，氣息內斂，他單膝跪地，巨大的身軀震得地面微微一顫，隨後，鋒利的指爪毫不猶豫地劃開掌心，一滴濃稠帶著雷光的暗紫色精血被強行逼出，那滴血懸浮於半空隱隱震顫，精血離體的瞬間，精血沒入拓印，那尊上位異族的氣息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下滑，那是精血被割下一角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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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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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紋微震，一道幽暗的光痕沿著血液反向回流，烙印進那尊異族的本源深處，他的身體猛然一僵，他注意到體內本源之處多了一抹印記，若仔細看，那樣子像極了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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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退回原位。「謝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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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尊。

第三尊。

第四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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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尊上位異族陸續踏前，雷霆、寒息、暗焰、重壓……各異的本源精血接連融入拓印，符紋愈發穩定，氣息也隨之沉重。每一次拓印完成，洞窟中的空氣，便彷彿更低了一分，洞窟內陷入一片死寂，幾尊上位異族下意識攥緊了拳，這樣的代價，對於任何高位存在而言，都是近乎屈辱的束縛！可同樣的——這也是唯一能與楓夜此刻所站位置對等的效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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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其餘上位異族幾乎同時動了，精血一滴接一滴被逼出，不同屬性的本源氣息在半空中交錯翻湧，最終所有血印，皆被那枚黑色符印一一吞納。所有上位異族都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脈已不再完全屬於自己，這男人要他們死，他們就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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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十七尊上位異族踏前時，氣氛出現了細微的變化，空氣中已隱隱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那是一尊體型略顯修長的異族，氣息雖沒有外放，卻帶著一種極為古老的沉寂，他逼出精血的過程，比其他上位異族更加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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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精血離體的瞬間，顏色比尋常本源更暗，隱約透著一抹近乎凝固的深紅，那股異樣的氣息，就在那一滴精血，觸及黑色拓印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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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符印猛然一震！原本穩定旋轉的紋路，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紊亂，幾乎是同一時間——楓夜的眼神驟然一變，就像是直接踩中底線的冰冷殺意，毫無遮掩地從他眼底翻湧而出。那一剎那的變化，快到連理智都來不及介入！卻讓紫鈴的心臟狠狠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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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的呼吸，在極短的剎那間亂了節奏，理智尚未來得及判斷，身體卻已先一步給出反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毫無預兆地自他體內擴散開來！洞窟之中，溫度驟降，原本狂躁翻湧的雷光，彷彿被無形之手狠狠按住，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躁動，只剩下遲滯而沉重的壓抑，低低籠罩整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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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尊距離較近的上位異族，甚至本能地後退了半步，楓夜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尊上位異族身上，那目光冷得近乎空洞，卻在瞳孔深處，一抹幽暗而森冷的光芒，倏然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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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低聲，卻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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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那尊異族的身體，在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猛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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