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44. 一百四十四、「妳可是，我知道的第一個喔！妳是紫家的驕傲～」

要知道，一尊上位異族，當初便足以將烜衡強行壓制！而那四尊聯手之下，甚至能與黎刃然打得平分秋色——雖有受傷，但最後仍全身而退！那一戰，在傳維世界強者心中，早已成為難以言喻的震撼傳聞。而如今，眼前的場景卻遠遠超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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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洞窟中，竟整整聚集了超過二十尊上位異族！每一道身影，都如沉眠中的災厄之靈，僅僅站著，就足以讓空間震顫、氣機紊亂！在這樣的陣容面前，即便是黎刃然與烜衡並肩而立，恐怕完全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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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楓夜，此刻卻仍如無風之海，目光無波，踏步不改，他懷中紫鈴氣息漸穩，依舊沉睡未醒，他卻毫不理會那二十幾尊異族所釋放出的威壓，只是緩緩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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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四周異族氣息蠢蠢欲動時，其中一尊站立於雷紋石柱之上的異族，眼瞳驟然微張，聲音宛若雷獄深吟，帶著混濁與嗤笑，像是在嘲諷他即將邁入一場自取滅亡的局，語氣帶著森寒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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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你可知，這是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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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楓夜沒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場中央那塊石墩旁，緩緩坐下，動作不疾不徐，卻如同王座落定！他將紫鈴輕輕安置在石座一側，讓她依靠著自己，宛如沉睡中的雪精靈，而他則抬眼，第一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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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要求很簡單。」

「給我——魔靈石，或者——你們全部，納入我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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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驟然一凍！上位異族們的氣息如海潮湧動！有的低鳴、有的雙目赤紅、殺意翻湧緊盯楓夜！這片空間的壓力，瞬間逼近臨界點！彷彿只要再多一個呼吸，就會引爆全面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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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楓夜，仍坐得筆直如山，他語氣平穩，聲線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冷漠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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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鐘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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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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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終於有上位異族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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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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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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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輕聲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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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醒醒呀，我可愛的後代……醒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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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輕，卻溫柔得讓人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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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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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睫毛微顫，意識緩緩浮起，她艱難地睜開眼睛，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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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喔……我怎麼……好像聽到紫玥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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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空間，這裡她曾來過！這裡是楓夜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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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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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一怔，下意識環顧四周，這裡無風、無聲，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他氣息的殘影，耳邊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微笑與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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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楓夜的內心世界喔，妳在一場爆炸中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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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忽地驚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是她的先祖——紫玥喬。但這一次，她心頭卻是猛地一震！那道身影比以前……模糊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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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妳的身體……怎麼會淡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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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玥喬只是溫柔地笑了，沒急著回答，而是輕輕撫過她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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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妳沒事就好，小紫鈴。」

「我真的很欣慰，看到妳這樣……努力、堅強，還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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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笑意與一絲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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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從來沒看過哪個黃魔晶能一擊秒殺紅魔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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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是，我知道的第一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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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怔住，眨了眨眼，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見紫玥喬笑得溫柔，眼中滿是驕傲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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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很棒，也真的……很努力呢，小紫鈴。」

「……我一直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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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紫鈴心中某處微微顫了一下，卻還未來得及開口，紫玥喬的身影便明顯淡了一分！她彷彿也察覺到了，聲音微微一頓，隨即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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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啊……我不能再陪妳走接下來的路了。」

「我也真的很想知道……妳會成長到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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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著紫鈴，眼神清澈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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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鈴，妳呀——絕對是我們紫家最驕傲的後代。」

「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跟妳分享……還有好多技能……還沒教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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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語氣已然低沉，帶著濃濃的不甘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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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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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彷彿捨不得說出口，卻終究還是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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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能再陪妳繼續走後面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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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微顫，像是飄在風中的碎光，一句一字，都在破碎中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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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窺視』這個能力，讓妳痛苦萬分，讓妳懷疑、崩潰、甚至……想過放棄。但我真的希望……妳不要放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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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視、疊加……還有之後的回朔……這些，都是我們紫家的血脈之力，妳……一定能用它們，走出妳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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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最後一次撫過紫鈴的長髮，那指尖的觸感已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而就在那一瞬，紫鈴整個人猛地一震，彷彿終於撐不住了，胸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中！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濕透睫毛，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她想喊，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痛、緊、撕裂，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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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搖頭，想撲過去、想抓住、想靠近，想留住那道身影——可現實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一點、一點地淡去，在她面前靜靜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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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晨霧、像是初雪、像是夢、像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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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會在她崩潰時出現的背影；那個永遠叫她「小紫鈴」、用笑容替她擋住命運風雨的存在……就這樣在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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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跪坐在原地，雙手顫抖地伸出，卻再也觸碰不到任何東西，空氣中只餘一絲溫度，一絲氣息，還殘留著她最後的聲音——那聲音很遠、很遠，如同從無盡黑夜中飄來的一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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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才是……紫家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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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整個內心世界，徹底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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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得可怕，靜得，就連紫鈴臉頰上滑落的每一滴眼淚，都像是一顆顆砸落地面的碎玉，清晰可聞……她沒有動，也沒有聲音，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顫抖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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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道情緒，在心底撐到極限，終於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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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玥喬！！！」

「不要……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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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撕心裂肺地嘶吼出聲！像是一把被撕裂的刀，從喉嚨深處硬生生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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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嗚嗚……妳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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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哭一邊喊，聲音顫抖、破碎、帶著沙啞的裂響，像是從靈魂最深處撕開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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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告訴妳我有多想妳……！」

「我還沒讓妳看到我變得更強啊……！」

「妳不是說要陪我到最後的嗎……？！」

「妳不是說……只要我撐下去，就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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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終於哭到嘶啞，整個人癱倒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地面，身體顫抖得如同風中枯葉，她哭得近乎窒息，哭得連靈魂都快崩塌……但內心世界依舊寂靜，沒有人回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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