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40. 一百四十、「……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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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極之處，冰間之譽。這裡，是我們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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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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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冰間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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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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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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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間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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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的輪廓正逐漸崩解，印天湖的漣漪在腦海中越來越遠，聲音也彷彿化作星海深處的殘響，楓夜的靈魂似乎正被拉離那片幻象與真實交錯之地——拉回那顆塵埃般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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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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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從記憶之外的某個角落輕柔飄來，他終於緩緩睜開眼。周圍靜謐，靈氣溫和，這裡是——莫塵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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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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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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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可怖的爆炸席捲帝都中央，強者們集結之時，卻無人能踏足核心，直到一縷微弱至極的生命氣息，於焦土深處悄然躍動！莫塵、黎刃然、燼幽與烜衡第一時間抵達那氣息源頭，而蒂娜沂留在原地照顧昏迷的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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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穿過一層層靈壓殘痕與靈魂震蕩的爆核餘波，終於看見那道身影時，四人皆怔住了！那人滿身血跡，衣袍破碎，氣息微弱，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而逝……而他的背後，一輪六瓣雪花正緩緩浮現於他脊背之上，光華淡藍，宛如星圖中的極寒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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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躺在爆心焦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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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的聲音甚至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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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他？」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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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一踏入，就瞬間定在原地，眼神深處掀起翻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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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師尊……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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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衝上前去，卻被莫塵一把按住，低聲道：「別動！他的靈魂與身體正處於極度撕裂的界限，一絲外力都可能讓他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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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衡也站在不遠處，手指微顫，這個在戰場上從不動搖的冷劍之主，居然在這一瞬也恍神了！他知道楓夜的強大，他一向視楓夜如迷霧，敬畏於心，卻從未想過——這樣的存在，也會在世界中心被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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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他居然會倒下……？」

「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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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燼幽——那反應幾乎是炸毛等級！他往後退了半步，神色扭曲，咬牙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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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怎麼會是這個男人？！」

「就是他！就是他那次讓我連滾帶爬、閉關數月、快得創傷症候群的傢伙！！」

「我就說萬象講堂那次有人一直在盯我——果然是他！對吧？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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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整個人幾乎要崩潰：「老天爺你要不要這麼搞我？他怎麼會出現在爆心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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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沉聲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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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們……還沒有資格問，像他這樣強大的存在為何會倒下？但我們該把握時機將他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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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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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望向四周，那一望無際的焦土與崩裂大地，整整千里的範圍，被生生夷為虛無，那不是尋常力量所能造成的結果！壓根就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毀滅性的力量！那一刻，他們終於不得不承認，在場的任何一人，都做不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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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衝擊？」烜衡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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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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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咬著牙，死死盯著地面，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喉頭發乾，最後只擠出一句：「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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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的目光，又不約而同地落回那靜躺在爆心中央的身影上，那個曾讓無數強者震懾的男人，如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沒有人說出口，但每個人心中都浮現了同樣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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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他都擋不住……那來襲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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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的氣氛，像是天地都屏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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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心焦痕中，殘存的魔壓如同冰冷的濃霧，緊緊纏繞在楓夜周身，每一縷都帶著讓靈魂顫抖的重量。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屬於這個世界！那淡藍之色就像是從星辰之外滲透而來——詭異、陌生、且強大到讓人本能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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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咬緊牙關，雙拳死死握住，指節泛白，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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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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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本想開口抱怨，但見場中每個人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也只好咬牙閉嘴，額上冷汗直流——不是因為惹麻煩，而是這種等級的危機，他已經完全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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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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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被壓縮成了一條狹窄而疾速的線！莫塵抬手揮袖，魔力與靈壓翻湧，濃郁的茶香如溫潤的霧氣般瞬間瀰漫整個爆心之地，那不是普通的香氣，而是「夜」的核心結界所蘊含的特殊靈性——能鎮魂、穩氣、封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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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紋浮現，一道龐大法陣自虛空垂落，將眾人一瞬籠罩。空間震盪，如時光翻頁般撕裂眼前的景象。下一刻，他們全數從帝都的焦土中消失，唯留下一片尚未散盡的茶香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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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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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親自開啟結界最深處的封靈陣，將楓夜安置於陣心。沿途，他設下七重結界與十道隔絕法印，將外界所有氣息、波動、干擾，隔絕得乾乾淨淨，當最後一層結界封啟，天地瞬間靜止，這裡終於是絕對安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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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靜靜地躺在陣心中央，周身靈氣如水波蕩漾，脊背上的六瓣雪花印記緩緩閃爍著淡藍色光華，彷彿不是傷勢，而是一道跨越時空的封印，連接著他與某個古老、遙遠而寒冷的世界——那裡，或許不屬於這個星球，甚至不屬於這個銀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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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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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轉瞬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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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陣不息，茶香未散，結界穩如初封，就在這個安靜的清晨，陣心的氣息忽然一動，楓夜的指尖微微顫了顫，隨即睜開雙眼，他沒有慌亂，只是緩緩坐起，動作極輕，他沉默地望著自己的掌心，隱約間還能感受到那場爆裂與撕裂靈魂的巨大視線。那視線無形、無聲，卻宛如整個銀河系壓在心頭，令他至今無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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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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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存在，還在……而且正在逼近！穿越星際，跨越維度，正朝著這個尚未覺醒的世界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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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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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冰寒的預兆，他望向結界之外，眼神穿透萬重封鎖，看見遠方那黑暗與未知交界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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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準備好，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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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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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結界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傳來，莫塵率先而入，氣息沉穩如山。身後，黎刃然、燼幽與烜衡相繼踏入，三人神情各異，但眼中無一不帶著對楓夜甦醒的震撼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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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沂則仍在另一處結界，照料尚未甦醒的紫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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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結界內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聲，無人開口，氣氛壓抑而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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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黎刃然緩緩上前一步，他神情複雜，眼中是壓抑了多年的情感，然後他猛地雙膝跪地，重重一叩！那一聲，在結界中迴盪，如雷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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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刃然，參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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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鏗鏘如誓，決然如斷劍！這一跪，不僅是尊敬，更是將自己的信念與命運，再度綁於這名曾領他踏入強者之路的男人身上！莫塵眉頭微挑，眼神深處泛起一道難得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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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當場石化，嘴巴張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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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情況？！他剛才說什麼？師……尊！？這殺神居然是黎刃然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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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衡瞳孔一縮，握劍的手指無意識收緊。這一幕，他萬萬沒預料到，這個與「夜」齊名的黎刃然，居然當著所有人之面——跪下了，而且老大……居然是他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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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沒有立刻開口，他只是靜靜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黎刃然，眼神複雜而平靜，許久後才緩緩伸手，輕拍了他肩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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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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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楓夜安靜地望著遠方，他的眼神並未落在眾人身上，而是越過結界、越過天穹，越過這片大陸與星辰……那裡，並或許是傳維世界的盡頭，但卻是另一個維度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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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極輕，卻帶著讓所有人心臟一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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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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