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32. 一百三十二、「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每次倒霉都是老子！！」

紫鈴的身影微微一顫，終於再也撐不住內心早已飽和的情緒，她撲進蒂娜沂的懷中，眼淚瞬間決堤，淚水混著壓抑許久的悔恨、憤怒與委屈，一股腦地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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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那一瞬，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紋路，自她的掌心幽幽浮現，那是窺視能力的觸發徵兆，但她沒有讓意識觸碰那道金光，她一點都不想看！她一點都不好奇！她只想哭，只想徹底把這些日子以來壓在心底的所有東西，全都釋放出來！她放聲大哭，哭得顫抖，哭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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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沂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摟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濕透衣襟，柔軟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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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莫塵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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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指一勾，一道淡翠色的茶香靈息隨即瀰漫而出，化作柔和的風波，飛快飄向那深達數十米的地底深坑，赫連熾嶽與雲葵婉被這股帶有靈息的魔力如羽輕托，一寸寸抬升，重新穩穩落在地面上，他們仍處於昏迷狀態，但茶香像是在他們靈台深處輕敲一指，令那昏沉如霧的意識漸漸清明，腦海中的轟鳴聲隱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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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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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幾乎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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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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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燼幽，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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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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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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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公里外的帝都聖城核心，一聲宛如世界崩裂的轟鳴炸裂開來！那是黑魔晶暴走的能量爆發！空間劇烈震蕩，氣流倒卷如驟風怒嘯！皇宮大殿的上空瞬間撕出百米空洞，接著便是連環性的爆破結界如紙糊般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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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最雄偉的象徵之一——聖城皇宮大殿，在那一刻如被天神之拳從天而降，狠狠砸下！整座主殿，在眾目睽睽之下，炸成火海與斷瓦！數十道高等防禦結界依次浮現、閃爍、崩潰、粉碎，根本無法阻擋那一股如地獄般失控的魔氣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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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之中，一道人影閃電般穿梭！滿身泥濘、披風殘破，臉上沾著焦黑與血跡，他的身形瘦削而佝僂，卻攜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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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燼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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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眼神早已失控，猙獰如鬼，邊轟炸邊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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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們——！！！」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憑什麼每次倒霉都是老子！！我燼幽什麼時候、這麼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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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黑色魔晶瘋狂閃爍，黑紅色魔氣如炸雷一般從體內灌出，一招又一招地轟向皇宮、議會封塔、軍令殿、高階傳訊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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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每一擊，撕碎帝都的象徵，帝都各大騎士團緊急現身，法陣連動，結界師齊聚，然而——全！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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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怒火如潮，動作如狂！他瘋狂嘶吼，像是在咒罵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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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帝都聖城祖宗兩百代！！！」

「多給幾個臭錢，就要我接這種級別的爛攤子？？？！」

「費連？！議會？！還有你們這群只會躲在安全區發號施令的高層——給我聽好，我今天，全他媽炸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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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條街區在爆炸中直接被抹去，火浪吞沒尖塔，光幕崩裂成碎影！數以千計的結界自動啟動，但不斷被撕裂、擊潰、碳化、焚空！燼幽的聲音已經沙啞，怒吼已然斷裂，但他還在吼！還在炸！魔法和技能一刻都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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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會跟你們算這筆帳……」

「馬上、立刻、現在——我！就！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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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頭被逼瘋的魔獸，在憤怒與羞辱的燃料中瘋狂地將整個城市拖進地獄！那是他心中積壓已久的恐懼，從那個白髮男人開始！如今，他剛剛從死亡的陰影邊緣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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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好一個結果！帝都，你們居然還敢在這節骨眼上東搞瞎搞！而這一切的導火線，還牽扯到了那個女孩！那一刻，他已無法忍耐，惹到那個女孩，讓他碰到了他最不想惹的人！和最不想碰到的組織！燼幽的內心在燃燒，在咆哮，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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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他媽就算有一萬條命……都不夠陪！！」

「你們帝都這麼喜歡找刺激，好啊！老子今天就打到你們覺得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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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講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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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波震盪，烜衡站在風中，他伸出手，食指緩緩朝一個方向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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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

「他好像……把帝都聖城皇宮大殿，全炸了。」

「那些高層……應該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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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聽見了，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烜衡所指的方向，火光未熄，硝煙未散，那是城市的心臟在燃燒、崩塌、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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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是她想做的事！她也想衝上去，讓這座城為它的骯髒與虛偽付出代價！她也想打碎那些把人命當紙張、把正義當工具的權力者！她會親手掀翻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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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有人，正代她完成這個念頭，那人沒問理由直接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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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怔怔地看著遠方，然後──淚水，再次決堤，比剛才還猛烈，比所有委屈都更無聲的一場情緒潰堤，她跪倒在蒂娜沂懷中，顫抖著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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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你們大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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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悶哼聲自旁邊傳來，赫連熾嶽與雲葵婉在茶香的溫潤靈息中緩緩甦醒，他們滿身焦黑，氣息紊亂，勉強撐起上半身，赫連熾嶽咳了一聲，聲音沙啞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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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行刑……主要不是我們帝都策劃的。」

「是絕望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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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葵婉神色微沉，艱難接話：「準確來說，是絕望谷的團長，雲罪鐵！他親自押人、主導一切，並說這是審判議會下達的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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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熾嶽搖搖欲墜地說：「但實際上……這份命令來源不明，我們也懷疑過……但有高層施壓，我們沒能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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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喘了幾口氣：「雲罪鐵……已經被我們先行押走，準備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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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烜衡的身影，原地憑空消失，一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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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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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公里之外，帝都北城防衛區，驟然爆出高空級爆炸波動！一股極高溫的紅焰如浪潮般翻捲而起，將一整座審訊大樓瞬間熔穿，建築在烈焰中轟然塌陷！空氣爆鳴，地面扭曲，魔力防護層層潰敗，僅一人，緩緩從焦土中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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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烜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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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拎著一具幾乎半毀的身影，鮮血自指尖滴落，拖過焦黑石地，畫出一道細長痕跡。那身影衣袍破碎，魔力崩潰，全身燒焦、氣息微弱，幾乎看不出原貌，但赫連熾嶽與雲葵婉，一眼便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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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雲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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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衡聲音平靜，幾乎聽不出情緒，唯獨眼中那一絲殺意仍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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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審訊？不用了，明天傳維世界就不會有帝都這個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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