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128. 一百二十八、「燼幽！崩潰的黑魔晶強者！崩潰之子！」

幽低吼一聲，猛地轉身，黑袍如夜翼狂洩，重重撕裂空氣，他沒有再看紫鈴一眼，聲音壓低、沙啞，卻透著令人髮寒的冷硬與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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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你們誰動她，我就與帝都聖城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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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落，他腳步未停，掌中黑氣如洪流般洶湧，再度驟聲開口，語氣比剛才更加急促、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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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

「立刻安排最好的治療師，給我把那老人救回來！」

「我說的是，全力搶救！！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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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如雷貫耳，雲葵婉與赫連熾嶽皆神情一震，一旁的帝都醫療隊還未反應過來，燼幽紅瞳已再度逼視，寒芒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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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他的命若有半點差池——我不管是誰的責任，連你們也一併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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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下，眾人皆驚，無人敢違！而燼幽自己，卻在回身飛掠那一刻，眼角餘光再度掃過那名紫髮少女——紫鈴！那雙眼睛，以及那段記憶，那場……冰冷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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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時候也不過才區區五階藍魔晶……這短短半年，她居然……一個人就打爆了絕望谷？這種成長速度……這種狠勁……不是天才，根本就是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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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急促，黑氣在指尖翻滾未止，燼幽整個人幾乎喘不過氣！因為他怕阿！他是真的怕阿！！！那個男人——那個讓他魔脈崩潰！精神崩潰！就連夢中也崩潰！下床還下意識跪倒！他指尖微顫，喉中氣息淤塞，那個男人的身影早已在他腦海裡牢牢烙下，甚至連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可能就在帝都某個角落注視著這一切，燼幽就止不住全身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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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可以為了一個老人，不惜一切代價、不考慮任何後果，在帝都聖城以及絕望谷眼下直接在刑台上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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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人跟她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如果那老人跟她有關係，那肯定也跟那個男人脫不了關係！就算沒有也沒關係，他也不打算賭！他賭不起！全部都歸類在認識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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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劫囚以及她打爆了絕望谷，至於為什麼雲葵婉他們不追究，他不清楚！但！她現在的成就和強大一定跟他脫離不了關係！燼幽滿腦都是那個身影，他不想招惹他，不對！是完全不敢！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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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人在哪……」

「只要那女孩出現在這，那他肯定不會太遠。」

「……如果這些白癡真把那個煞星招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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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紅瞳閃動，眼底壓抑已久的瘋意與陰冷交錯狂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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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就準備等我來算總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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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望著那道黑色身影遠去的方向，眉心微蹙，她並沒有多想什麼，只是覺得那個人最後那句話的語氣，不知為何讓她心頭莫名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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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動她，我就與帝都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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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不像憐憫或庇護，而是一種冷靜到反常的極致，彷彿那句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而是說給某人聽的！但紫鈴並沒有認出對方是誰，畢竟對方戴著面具、氣息又陌生得很，但她就是有那麼一瞬，心跳像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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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轉念間，她便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的眼神很快落回那個倒在台上的人身上，至於那個黑衣男子他說他會安排治療，那就交給他吧！但她沒看見的是，那名黑衣人飛掠消失的方向，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混亂的魔壓以及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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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在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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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的氣息已經遠去，整座萬象講堂終於開始緩慢恢復流動的空氣，但赫連熾嶽與雲罪鐵卻始終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們皆是紫魔晶強者，按理應不該如此遲疑——但此刻，兩人眉頭皆皺，心頭竟生出一致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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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熾嶽先開口，語氣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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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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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葵婉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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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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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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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竟皆帶著不可置信！赫連熾嶽低聲重複，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聽，一個黑魔晶頂尖強者，他竟然會怕一個黃魔晶？雲葵婉沉默了片刻，才像想起什麼似的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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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黎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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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熾嶽眼神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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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倒也不是不可能！那人曾經……讓很多自以為無敵的強者明白什麼叫碾壓！但……也說不通，就算是黎刃然，也不至於讓燼幽出現這種本能級的反應……他那眼神、那氣息，比畏懼更深一層……像是……見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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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熾嶽目光盯著剛才燼幽消失的方向，沉聲不語，似乎在試圖從空氣殘留的魔壓中抽絲剝繭出些線索，而雲葵婉語氣則緩緩低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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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是愚鈍之人，好歹也是紫魔晶強者！對魔脈震動、精神壓力、魔力的細微變化極為敏銳，燼幽剛才那幾個瞬間——語速失控、氣息炸裂、魔脈逆流……那種失衡，不是怒火，也不是羞辱，而是潰堤——是那種經歷過真正絕望之人，才會從潛意識深處掙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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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反應。」雲葵婉低聲說，語氣帶著罕見的慎重，「那不像是交手留下的心結，更像是……一種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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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熾嶽眉頭越皺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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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赫連熾嶽語氣一頓，「他和黎刃然之間，不只是交過手這麼簡單？但……如果真是黎刃然動的手，那倒也解釋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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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葵婉緩緩開口，像是終於從記憶中抓住了一條模糊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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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開始的態度也不太像……你還記得嗎？他看見那女孩時，對她手上的斷之劍鞘沒有任何過激反應……真正讓他出現變化的，是聽到她來自愛斐藍雪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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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目光緊緊凝在那名仍守在刑台邊、半跪撐起老人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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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刻起，他的眼神、語氣、魔壓……全變了。甚至連靠近她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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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熾嶽沉默，那樣的情況他從未見過燼幽展現過！那名黑魔晶強者曾經面對聖城長老、帝國高階執政者，甚至在數次正面衝突中，獨戰強敵時都從未有過——可今日，卻在一個黃魔晶少女面前，顯露出幾乎近乎崩潰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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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什麼東西……能讓燼幽怕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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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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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赫連熾嶽目光忽然一轉，望向那柄斷之劍鞘，與那名紫髮少女身上若有似無的異樣氣息，他的聲音忽然緊了起來，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語氣深沉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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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柄劍鞘……如果她的身後真的有那個人……」

「那這一切，恐怕不是一場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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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葵婉驟然抬眸：「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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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黎刃然……也許要出現在帝都聖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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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驟停，雲葵婉眼神微震，呼吸一凝，而赫連熾嶽望著萬象講堂的天空，聲音彷彿來自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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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許他可能早就在這裡了……只是我們誰也沒有發現。」

「我總有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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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頓重，吐出最後幾個字時，空氣像是被壓得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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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這片天地——將要變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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