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 - 第六頁

趕快壓住她！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TGYWfTqj

當我抵達艾斯豪宅邸時，耳邊傳來一陣騷亂與驚呼。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SEbuIeIp

我緩步前行，伸手撥開一層又一層圍觀的人群。空氣中漂浮著一股腐敗而黏滯的氣味，像是沉睡多年的墓穴被人粗暴撬開——那味道愈來愈濃烈，幾乎令人作嘔。當我推開最後一名身穿舊呢大衣的中年男子。

我終於看到她了，艾斯豪的情婦。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gVixBWjh

但情況遠比想像更詭異。

艾斯豪手中握著的……是斧頭？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CEMelACl

他滿臉瘋狂地吆喝著，要旁人將那名女子按住。我定睛望去，那女人原本的左手與右腿，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兩條蠕動不止、閃著油光的觸鬚。它們像來自夢魘中的產物，沾滿濃稠液體，在地面上瘋狂抽搐。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a68AojXj

我支著下巴思索著這異常的景象。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7vqwvcns

嗯？你問我她的右手與左腿？哦，那早就被艾斯豪砍了下來，字面意義上的砍斷。他瘋了，徹底瘋了。雙目充血，斧刃瘋狂揮舞，空氣中只剩下斷裂聲、驚叫聲，以及那股讓人作嘔的血腥與焦臭。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U69VFqG3

血，灑得滿地都是。但那並不是鮮紅，而是極度的墨黑色，如同這城市本身——黯淡、污濁、腐爛。那股氣味，我曾在哪裡聞過。對了，那是將死的老者，他們身上瀰漫著的、被死神觸碰到的氣息。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Zih47f24

我不能任由這場荒誕的鬧劇繼續上演。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sQJmKnIZ

出於本能，我低聲唸起一段古老的經文。現場沒有人能理解這語言——理所當然。畢竟，「伊勒瑪古」語系早已在時間的洪流中沉沒。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zY2UwfgQ

它有多古老？連我也說不準。

或許它也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Yo59paj0

隨著經文一遍遍地吐出，艾斯豪漸漸止住動作。他呆滯地望著我，又低頭看向那名女人。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ukqmpiWS

她周圍的地板像是被地獄之火舔舐，血液在蒸騰，化為煙霧，一縷縷地升起，「嗤——嗤——」作響，濃烈的腐臭與焦灼味刺入鼻腔。圍觀的群眾有人尖叫逃離，有人當場嘔吐。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ZcR4hTcL

我緊握銀鏈圖騰的那端，隨著最後一句經文落下，猛地甩出另一端的錐狀金屬。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qXGFt2hw

尖端準確無誤地刺入女子胸膛。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YnX5xz0q

她張口嘶吼，嘴巴扭曲擴張至不可能的角度，從喉間爆出一連串古老的咒語。除了我，沒有人能理解那是什麼語言。那聲音不是來自人類，而像是虛無、夢境、死者共同低語。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iuOhmZGl

我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句話：「她沒事了。」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JlRCOIlb

當然，被斬斷的肢體，不可能再生回來了。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VAOfRHJe

我低頭望著她剩下的手腳，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62LtkFAJ

——至少，她還能算是個人。

———E.S.

ns216.73.216.141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