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如故 - 第七十章衷曲(三)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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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如故

ISSUE #71

Author:

墨星如故

Author:

朝花夕拾

ISSUE #71

第七十章衷曲(三)

山間四月，春光雲影明媚如畫。

趙凝的傷勢已大好，不願久待帳中，白桃也樂於陪她四處散心。

她隨意走在夏屋山的小徑上，折幾枝桃紅的野山櫻，採幾株紫藍色的鳶尾，捧在懷裡，露出久違的淺淺笑意。

間或瞧見珍奇花草，可以入藥的，她也順手摘下，放進啞女背著的竹簍。

山野間的花朵，恣意婆娑，搖曳生姿，帶著蓬勃的氣息，在天地間無限自在。

她突然想起趙宮中的花園，那些被精心修剪的花樹，美則美矣，卻失去了天然的姿態。

望著眼前這般無拘風光，心中卻生出另一番滋味來——野花尚可自由舒展，而一個失了姓氏的女子，是否只能如囚鳥般，困在深宮，見不得光？

她停了腳步，望著身側啞女，道：「小玉，我問妳，妳用點頭或搖頭回答我。」

小玉頓了半晌，隨即點頭。

「妳是本來就瘖啞，還是，最近有人把妳毒啞？」

小玉又呆住，這話中有兩個疑問，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趙凝登時醒悟，便再道：「妳原來就啞的嗎？」

這回小玉聽得懂了，頻頻點頭。

她內心稍安，卻又從心底生出一股愧疚，自己把哥哥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可是，他與張熙聯合起來欺瞞自己，使得子峘魂斷夏屋山，我……

趙凝突然感到氣血翻湧，登時抓住小玉手臂，深深喘息。

白桃回首見趙凝臉色煞白，快步上前，問：「姊姊，妳怎麼了？」

趙凝緩了緩，道：「沒什麼……對了白桃，營地內藥材都放置何處？我想自己調配些補氣血的湯藥。」

白桃道：「好，我這就帶姊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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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日，白桃歡天喜地的來找趙凝，她正在一個天幕下，細細調配煎藥。

「姊姊，收到前線戰報，主子凱旋得歸，不二日，便能到夏屋山了。」

白桃喜孜孜地說著，他終於不負所託，將君女照顧得好好的。

趙凝素手一滯，目光不覺眺向北方。

只可惜越不過那勾注山，看不見風原帳，也望不到那隱於群山中的孤城。

哥哥凱旋歸來，她心頭卻是千迴百轉，不知該以何種表情面對他。

是該含笑相迎？還是淚眼相對？

抑或是沉默，將這些日子縈繞在心的話，盡皆藏匿？

她心裡感到莫名悲涼，突然發覺——兄妹二人再也回不去從前。

隔日，趙凝於帳中備置了一桌午膳，雖非珍饈佳餚，卻皆是就地取材，經她細心烹調，別具一番山野滋味。

她邀請白桃與小玉一道用膳。

起先，兩人都推辭，但趙凝神情懇切道：「你們叫我姊姊，那我就當自己是你們阿姊了。」

她望了滿桌菜餚一眼，帶著點委屈道：「莫非，是嫌棄阿姊的手藝？」

白桃笑道：「那怎麼能呢？阿姊的手藝定是好的。」

趙凝微微一笑，望著白桃道：「桃子嘴甜，要真是我阿弟就好了。」

白桃面色一紅，嘴裡低聲咕嚕著：「求之不得呢。」

她一直往白桃與小玉碗裡夾菜，柔聲道：「這些日子，承蒙兩位照顧，來，多吃點。」

小玉不住點頭表示謝意，看白桃動筷，才敢用膳。

「阿姊，這都是我們本分。」白桃吃得開懷，話也說得愈發親近，「不過，阿姊做菜真好吃。」

白桃臉上漾起，與他年齡相襯的笑容。

直到他發現不對勁時，眼皮已經如千斤般重。

迷濛中，只聽見趙凝對他說：「對不住了，桃子。」

暑期日更大挑戰 202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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