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奇幻◆◆◆◆◇】異世界機神啟動：來自遠方的機械神話 - 第20集：替身成長

晨光落在空地上，把砂礫染成淡金色。這不是什麼正式的訓練場，只是機械龜停靠的荒野一角，機械解放軍的戰車停在遠處，引擎偶爾發出低沉的嗡鳴，提醒人這裡並不安全，不過是短暫的喘息。

三個中學生站在空地上。

Lucas甩了甩手臂，菌絲痕跡沿前臂一路發燙，像一條埋在皮下的導火線。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感覺到它想自己爆發了。他低聲咒罵一句，揉了揉痕跡，抬起頭，把那口氣嚥下去：「今日一定要搞掂佢。」

他說的是自己，也是杜薇婭。

杜薇婭就站在他三步之外，雙辮金髮被晨風輕拂，雙手垂在身側，戰甲貼著她的輪廓，像是從她身上長出來的。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Lucas，神情冷淡，像在等一個她早知道結果的實驗開始。

旁邊，Isaac把探測器放進口袋，在一塊石頭上坐下。黎芙緋站在他身後，斗篷在晨光裡散著幽幽的綠光，靜得像個影子。Mason靠著石板，校服袖子捲起來，陳霧珊在他身邊繞來繞去，裙甲的邊緣拍著他手臂，他側了側身，沒說話，但沒走開。

Leon站在機械龜旁，看著這三個組合，輕聲道：「救蒙安娜，最後還是要靠你們。不是艾莉絲，不單是我，也要靠你們三個。」他沒有多說，把金屬板握緊了一點。

Isaac推了推眼鏡：「陳霧珊上次失控有點前車之鑑。菌絲嘅意志是非常真實嘅，我們還未控制得好……」

Mason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把手臂從陳霧珊旁邊收回來，站直了。

晨風吹過，帶著砂礫特有的乾燥氣息。三組人各自散開，訓練開始了。

最先動手的是Lucas。

他沒有策略，也從來沒有策略。他的方式就是衝上去再說。菌絲痕跡一亮，他已經向前踏出一步，手臂的力量像電流一樣衝出來，直接抓向杜薇婭的手腕。

杜薇婭側身，他的手抓了個空。

他轉身，她已經在他左後方了，刀刃從身體化出，在他手臂上輕輕一刮，不深，但夠他嚐到。

「只有蠻力，」她說，語氣沒有起伏，像在報告一個事實，「連我影子都摸唔到！哈！」

「少廢話！」他低吼，再衝。

她閃。他抓。她避。

這個循環重複了將近二十次，Lucas的衣衫早就濕透了，貼在背上，他的呼吸愈來愈粗，腳步卻沒有慢。杜薇婭幾乎沒有動，只是每次在最後一刻把自己挪開，讓他的力量衝進空氣裡，白費。

「你知道你輸喺邊度嗎？」她問。

「閉嘴。」

「你每次出手之前，菌絲都先亮。」她說，像教書一樣，語氣一點沒有諷刺，反而顯得更刻薄，「我唔需要睇你嘅動作，睇你手臂就夠。你嘅意念漏哂出嚟。」

Lucas停下來，站在原地，喘著氣，盯著她。「你即係係要我點做？」

「我唔知道喔，」她說，「這是你的攻擊習慣。以前玩Monster Hunter2G的時候也是，你從不練技巧，只會花時間研究怎樣出cheat。」

他沉默了一會，把眼睛閉上。

不去想怎麼打她。去感覺菌絲，去感覺那條在皮下流動的東西，讓它靜下來，讓它等。不是壓制，是等。他的呼吸慢了一拍，砂礫踩在腳底的感覺變得清晰，連風吹過耳邊都聽得見。

他睜眼，踏出一步。

這次，杜薇婭的刀刃停住了。

她看著他，眼神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好了一點。」她把刀收回去，轉身，「繼續。」

Lucas呼了口氣，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讓她看到。

Isaac那邊安靜得多，安靜得讓人幾乎忘記那也是一種訓練。

他們沒有打架，只是站著，黎芙緋的手臂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個很輕的連接。她的菌絲沿著皮膚的接觸點悄悄流動，他感覺得到，一種外來的存在，冷而清醒，像另一種思維的觸角。

「你在想什麼呢？」她問，聲音很輕。

「想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時間就是你焦慮的根源喔，」她說，「焦慮的時候菌絲會散開，你感覺到嗎？」

他停頓。感覺了一下，承認：「係。」

「收回來，」她說，「就係呢一刻。」

他試著把注意力從蒙安娜被關押的要塞、從之後的計劃、從每一個還沒解決的問題上面收回來，收到腳下的砂礫，收到空氣裡的腥甜，收到她的菌絲和他的菌絲在手臂上輕輕交匯的那一點。

菌絲變得清晰了，像一條收緊的絲線。

他抬起另一隻手，箭矢無聲成形，射出去，擊碎二十步外的一塊石頭，非常乾淨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能量浪費。

他推了推眼鏡。「是……有一點差別。」

黎芙緋看著他，沒有說話，但斗篷的邊緣在風裡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某種應答。

Mason那邊，不太平靜。

陳霧珊的「乖乖聽話」從來不是字面意思，他早就知道了，但知道和對付是兩回事。她的分身在他四周繞，裙甲在移動中時不時拍到他臂膀，他伸手去抓，抓到的是空氣，真身已經換了位置。

「唔好玩喇好嗎，」他說。

「我無玩，我係訓練緊，」她認真地說，然後匕首從分身手裡飛出，擦過他右肩。

「係咪先！」他低吼，轉身，這次他沒有去抓分身，而是直接走向她本體。她想閃，他已經抓住她手腕，力氣比她大，把她帶著往旁邊一個壓，兩個人都摔坐在地上，揚起一圈塵土。

分身全部消散了。

陳霧珊被壓在下面，看著他，睫毛上沾了一點砂。

「你……」她想說什麼，但他先開口了：「聽住……我唔係要教訓你，係要你搞清楚一件事。」他語氣很無奈，「你如果亂嚟，最尾受傷嘅係我哋自己人。蒙安娜係自己人。下次我地攻入要塞，你亂嚟出事係真係有人會死。唔係敵人，係我哋。明唔明？」

陳霧珊很少看到他說話這麼長的。

她靜了一拍，點頭。「明了。」

「好，」他鬆開手，站起來，伸了一隻手給她，「再嚟。」

她盯著他的手，然後抓住了。

太陽爬高了，空地上的霧氣早就散盡，只剩砂礫在陽光下發白。三組人陸陸續續停下來，靠著石頭，靠著殼面，喘氣，喝水，沉默著。

Lucas坐在地上，把手臂擺在膝蓋上，看著菌絲痕跡的綠光一明一暗。杜薇婭站在他旁邊，沒有坐，只是垂著眼睛往下看了一眼。

「你今日有進步喔，」她說。

「我知，」他說，「唔使你講。」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2XJ8VEJj

Isaac把探測器的數值調出來，低聲道：「同步率上升了。我認為菌絲唔係要控制，係要雙向溝通先有效果。」

黎芙緋站在他身後，斗篷的幽光在陽光下顯得淡了很多，像一個退潮後留下的印記。

Mason捏了捏肩膀上的傷口，陳霧珊悄悄靠近，從裙甲的某個口袋裡掏出一小片可以止血的菌絲葉，遞給他，沒有說話。他看了她一眼，接了。

Leon從機械龜旁邊走過來，看著這幾個人，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蒙安娜等緊我哋。」

沒有人再說加油，沒有人說一定成功，但幾雙眼睛都抬起來，對上了他的視線。

風聲繼續，砂礫安靜，機械龜殼面上的裂紋隱隱發光，像一頭等待出發的沉默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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