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三人才剛梳洗過乾糧充飢,遠處便再度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又有怪嚟?」Mason臉色一僵,本能地往Lucas身後縮了一下。
「今次唔使匿埋喇。」Lucas咧嘴一笑,手臂上的印記已經隱隱發燙,「琴晚玩到咁上癮,而家啱啱好試多次。」
「今次唔止兩三隻。」Isaac瞇眼望向塵土揚起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數量……起碼有六七隻。」
「又點呀?」Lucas摩拳擦掌,手臂上的印記已經隱隱發燙,「琴晚我哋各自都試過自己套裝甲,今次啱啱好試吓夾唔夾戰術?」
「點戰術?」Mason挑眉。
「分工呀。」Lucas露齒一笑,「唔再各自為政,試吓一齊打。」
三人的裝甲幾乎同時亮起——Lucas那身暗紅色的厚重護甲,Isaac那套冷硬方正的深藍裝備,Mason那身輕盈的深綠戰袍,並排站在塔基前的空地上,倒真有幾分小隊出擊的氣勢。
六隻甲殼生物分成兩批,從左右兩側包抄而來。
「Isaac!」Lucas當機立斷,「你套嘢有數據分析,你負責睇實邊隻最快比高速Mason去打、邊隻最脆甲,同我哋講。」
「明白。」Isaac頭盔內側的光影介面瞬間展開,飛快掃視著逼近的六隻怪物,「左側嗰隻甲殼有裂痕,一擊可破,右側兩隻移動速度最快,建議Mason優先攔截。」
「收到!」Mason應聲欺身而出,深綠色的護甲讓他的身形如同殘影般,幾個閃避轉身便繞到那兩隻快速逼近的怪物側後方,使出連環兩腳!踹得牠們步伐大亂。
「輪到我。One Punch——!!」Lucas一拳轟向Isaac指出那隻甲殼有裂痕的怪物,拳套接觸的瞬間,裂痕應聲擴大,整隻怪物的軀殼轟然碎裂。
Isaac喊道,「剩低三隻,由左側包抄,我頂住正面,你哋負責側翼!」
三人第一次不再是各自炫耀自己套裝甲有幾勁,而是根據Isaac即時分析的數據分工合作,將原本雜亂無章的戰鬥梳理成一套有效率嘅節奏——Lucas負責正面強攻,Mason負責繞後偷襲,Isaac則站在稍後的位置做Backup。一邊格擋,一邊持續為兩人提供情報。
戰鬥不過數分鐘便宣告結束,六隻甲殼生物的殘骸散落在塔基外圍。
「嘩,」Mason喘著氣,難掩興奮,「頭先嗰輪,我哋好似……玩緊LOL咁!」
「係你哋兩個配合我。」Isaac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
「哈!」Lucas拍了拍他的肩膀,護甲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有你嗰套數據分析好過亂咁衝。」
三人正沉浸在這股團隊合作帶來的振奮之中,Isaac忽然臉色一變腳步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Isaac!」Mason連忙上前扶住他,「你做咩呀?」
「我……」Isaac扶著頭盔,聲音裡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頭先分析嗰陣,個介面……好似冇停過咁運算,而家……有啲頭暈。」
Lucas皺眉,「係咪好似電話咁,用耐咗會有負荷?」
「唔知,我諗應該係唔習慣……」Isaac緩緩站起身,護甲隨即化作光點消散,他扶著額角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頭先嗰種感覺……唔止係身體疲勞,好似係……腦入面某一部分,俾人抽乾咗。」
Mason與Lucas對視一眼,原本的興奮之情稍微冷卻了幾分。
「上次」Lucas想了想,「我一拳打爆嗰隻怪物之後隻手掌心,都有陣好唔正常嘅灼熱感,又唔似普通打交肌肉攰嗰種,反而好似……套嘢喺度食緊我咁。」
「食緊你?」Mason一頭霧水。
「我都講唔清一時。」Lucas皺眉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掌。「但嗰種感覺唔係一次半次嘅疲勞可以解釋到。」
Isaac沉默片刻,語氣裡重新帶回了他一貫的謹慎:「呢套裝甲,力量同便利嘅背後好可能……係有副作用嘅。」
三人望著大家,昨晚同今早那股毫無保留的興奮,此刻……悄悄摻進了一絲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隱憂。
「不過,」Mason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打破這股微妙的沉重氣氛,「起碼今次證明咗,我哋三個中學生都可以係異世界有一定戰鬥力。唔洗捱打!」
「係呀。」Lucas也點頭,「呢件事,我地慢慢諗清楚都未遲。」
塔基深處,那道通往裂縫的陰影裡,依然靜靜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動——彷彿有什麼正冷眼旁觀著這三個少年,一步步……從純粹的興奮走向即將浮現的、更深層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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