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慎入】一覺睡醒，沒人記得旺角這個地方 - 第37話：《你忘記了的那個》【37.6】

小緣俯視深不見底的塔底：「呢，你很快會在幻墟地醒來，而這一切幻覺都會消失。因為你被小浪注入了無臉者的基本設定，所以你不會死。」

「......那小浪呢？」

「......嘛，小浪為了拯救你，擋下了千面的致命攻擊。四零四沒有說錯，小浪作為變臉師是依賴獲取臉孔取得能量，所以她的複製能耐已經達到極限。」

「......即是，小浪她......她......」

「小浪會再試一次，從四零四那邊搶奪所有章節，重啟『終儀式』。」

「......小浪已經重傷，怎可能戰勝對方？」

「她已經沒有退路。」小緣說得淡然，彷彿跟她沒關係似的，明明她看起來就是小浪。

「......小浪為何要這樣做？」

「她想和你們，一起登上獅虎山，打開時間囊。」

「......怎可能做到？」

「只要重啟『終儀式』就行了。」小緣堅定地說，「上次小浪的確不夠謹慎，沒有處理好亂碼的問題，結果造成空間扭曲。這次，小浪可不會再犯錯了。她透過儀式就可再次重製香都，那空間裏除了你們倆，還有冬彌和阿蚊。」

「......冬彌......阿蚊......」

「還有，你的姊姊呢。」

小緣的這句話，在我心中引起激盪，久久不能平息。

「小浪她千辛萬苦回到幻墟地，就是為了與你們再會，幸福地生活下去。」小緣對我伸出右手，「阿琦，為了她，為了自己，幫她一把吧。」

「......即使小浪所構建的......世界，只是一場幻想？」

「是比現實美好的幻想。」小緣溫柔的眼神，竟讓我不忍直看。

我一直呆著，好一會兒才明白小緣的意思。

我俯視著小緣懸在半空的手，我知道，只要握住它，我們就會回到對抗四零四的戰場。倘若能擊敗敵人，小浪就會利用儀式的力量，再次建構出虛假的香都。儘管那裏並非現實世界，我們卻能與已經逝去的人再聚，重新回到......

回到昔日，那美好未被褫奪的平凡日子。

對啊，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情嗎？

我露出久違的笑容，終於直視小緣的雙眸：「嗯，我很想見見他們。

阿蚊那傢伙，煩厭又無聊，我多麼想揍他一頓呢。

冬彌，我想跟她好好談一談，關於羽涵的事情、關於她煮的通粉有多好吃、關於我們兒時如何一起改尷尬到爆炸的中二病網名。

小浪，我想聽她彈鋼琴，到天台看霓虹燈，然後到甜到膩糖果店，夾滿一公斤的煎蛋軟糖。」

小緣噗哧一笑，沒有回話。

「還有姊姊，我很想......對她親口說......」我說到這裏，不自覺哽咽起來，「妳知道嗎，姊姊的門牙蛀掉後，牙醫是建議用仿真的質料補上的，那樣同學和鄰居就不會察覺到她蛀牙，而笑她『蛀牙妹』了。但仿真質料所費不菲，姊姊那時在偷偷儲錢買手提電腦給我作寫小說之用，所以寧願選擇了便宜卻很顯眼的銀色質料......我想對她說出那句話，但我......我因為面子關係，從來沒有......」

「......」

「真想跟她說聲......說聲『我愛妳』呢。」我的微笑，勉強凝住眼淚。

「呢，一起贏得儀式遊戲，然後去找她吧。」

半空中的小緣，牽著我手，飄向梯級側旁，通往幾近幸福的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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