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寫手札記 - 《界・黑白之間》第一章〈月光溫柔〉

深夜十一點，新北市三重區一條偏僻的巷子。

月光穿透雲層，照亮了現場的一具男屍。

我是重案組的新成員林靜，自從五年前那場車禍後，開始能看見每個人身上特殊的光芒。

那不是善惡的指標，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生命本質。

「林警官，初步狀況了解了。」

老張壓低聲音，「晚上七點半，大樓保全看見死者在附近徘徊。八點零五分，監視器拍到他接了個電話後快步走進巷子。八點二十分左右，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也進來了。」

我注視著死者身上交錯的光芒——一種如月光般的純白，一種似墨般的漆黑。

這兩種光芒在他身上達到一種詭異的平衡。

大多數人身上都是一種顏色占主導，但眼前的死者，黑白竟如此均勻。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王明德，45歲。」

小陳翻著資料，「有意思的是，他兩年前還是永信金控的財務長。那家公司突然倒閉，上千人失業，鬧得沸沸揚揚。但查不到他後來的去向。」

永信金控。

這個名字觸動了什麼，死者身上的光芒忽然波動。

我看見零散的畫面：

燈火通明的會議室裡爭執不休、深夜的辦公室有人在核算數據、最後一份文件上倉促的簽字。

「現場有什麼發現？」

「死者右手握著一支斷裂的鋼筆，是限量款的萬寶龍，編號M149875。」

小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證物袋，「左手緊攥著一張撕破的文件，只能看見公文的一角和一個模糊的印章，是市政府的公文格式。」

「通話記錄查過了嗎？」

「最後一通是晚上八點零五分，來自市政府的電話，持續二十八秒。」

老張補充，「之前的通話記錄很乾淨，像是新換的手機。」

柯法醫到場後，很快做出初步判斷：

「死亡時間在八點二十五到八點四十之間，表面看來是心臟病發，但需要進一步解剖確認。有幾個異常現象：右手太過用力，像是刻意要抓住什麼；西裝內袋有明顯的摩擦痕跡；左邊領口沾了一點不明液體。」

我仔細觀察死者的西裝——高級訂製的料子，內袋有明顯的方形壓痕，大小像是一個記事本或小冊子。

但現場並未發現相關物品。

「林警官，這邊。」

老張指著地上的一個小物件，「似乎是懷錶的外蓋，純銀製的，但沒找到錶的部分。背面有個暗格，像是能放什麼東西。」

當我觸碰錶蓋的瞬間，死者身上的光芒劇烈波動。

更多畫面浮現：

保險箱的密碼被輸入、深夜的文件銷毀機運轉、一個戴著手套的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下一步怎麼查？」

小陳問。

「幾個方向。」

我說，「一是查永信金控倒閉前後的資金流向，看看有沒有異常；二是這支斷裂的鋼筆，萬寶龍的限量款都有註冊資料，也許能追查到一些線索；三是死者最近的活動軌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有市政府那通電話。」

老張補充，「要查一查分機號碼嗎？」

我望向遠處的市政府大樓，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那棟建築在我眼中總是呈現出過於刺眼的白，像是被刻意漂白的牆面，掩蓋著不願見光的東西。

兩天後，驗屍報告出來了：

「死因是心臟病發，但體內發現微量的特殊藥物，會加重心臟負擔。這種藥物在一般市面上買不到，主要用於醫學研究。」

我盯著桌上的幾樣物證：

斷裂的鋼筆、神秘的銀質錶蓋、那張撕破的公文。

死者身上的黑白光芒，到底意味著什麼？

某些真相，或許就藏在這些細節之中，等待被揭露。

正當我思索時，小陳急匆匆地跑來：

「林警官，永信金控的調查有發現。倒閉前三個月，有一筆金額巨大的資金流向，收款方是...」

他還沒說完，辦公室的燈突然熄滅。

黑暗中，我看見窗外有一道熟悉的光芒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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