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的魔術士 - 第二章-5.正面白影

教室內，眾人聽到不遠處傳來連續不斷的玻璃碎裂聲，沒多少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快趴下！」

但柔悅立馬意識到這是敵人的攻擊，連忙喊到所有人趴下。幸好好所有人都照做，躲過這次危機。

「這是怎麼？打不到就直接撲殺啊？」

「柔悅你別費話了，快想點辦法！」

「我如果有辦法，我還想跟你一塊窩在這嗎？」

說話之間，鴻宇跟柔悅似乎要吵起來了，即便是在這種情況。

穎玥冷靜觀察現在狀況，敵人剛才是透過分辨誰動作就打誰，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撲殺，但是第一波攻擊以後，遲遲沒有第二波的趨勢，莫不是槍手已經被抓獲了？穎玥疑惑著。

正當她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時，她看到地上多了個紅點，看起來不像是地磚上顏色，到像是光點。

「光點？」

穎玥赫然轉頭，她覺得這光點應該是從外面打進來的，而且還是一的比這一棟大樓還要高的地方，但會是哪裡？

據她所想，高於這裡的位置，比比皆是，要猜出是哪一棟根本不切實際，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就是現在他的位置比剛才高，也就是說敵人其實有兩人！

等一下，槍手有兩個，為什麼不是站在同一個點？而要分那麼開，莫非是針對特定目標才開火？如果是如此，那麼以紅點射入的方向來看，槍手是想瞄準離前門進的人？

沒錯，就是如此，那個位置打靠近前門的人，實在是良好的位置，就是說目標是老師。

「老師快離開那裏，你是目標！」

「你說什……」

超越音速的子彈，在玻璃碎裂，尚未發出聲音前，直挺挺地貫穿了老師的頭顱，鮮血當即噴出，當場死亡。

「……」

過於衝擊的畫面，幾乎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但穎玥還是立馬緩過神，注意到地上的紅點正在移動，然後消失了，她知道現在是跑的時候了。

「快跑！」

穎玥喊道，背起背包往外跑，這時其他人方才反應過來，跟著起身往外跑。

但一跑出教室外，另一股更大的危機降臨了。

走廊的彼方，一個身著白衣，頭戴禮帽的人，徐步而來，他打著一條鮮明的紅領帶，手戴白色手套，肩披白色斗篷，面戴像是在譏笑人的面具，幾乎將自己包得緊緊的。

「他是什麼人？」

鴻宇愣住，停在原地，不繼續往前走，為其所散布的邪氣所懾服。

「往這邊走！」

柔悅向鴻宇叫道，鴻宇方才緩過神，她跑到隊伍的前頭，帶領所有人從另一邊的樓梯下樓。

然而，那白色身影又出現在前方，雙手插兜，漫步而來，如有百靈護體，讓絲毫感受不到浮躁的情緒。同時，腳步聲以環繞的方式響徹，明明這裡不是封閉式環境！

「嘖！」

走廊的兩端都有人，所有的逃跑路線都被封住，根本無法逃脫。穎玥把目光移向旁邊的欄杆，探出腦袋往下一看，心中頓時有了個損招──從三樓跳到二樓的走廊。

但不到施行，她自己就覺得不可能，光是沒在幾秒的瞬間反應過來就會摔到一樓，到底該怎麼辦？

穎玥湊到柔悅身邊，小聲地詢問她：「你有辦法直接在這裡使用魔法嗎？」

「不行，我連第一次試都沒試過，不成功就冒險了。」

忽然，將五人包圍住的白影停下腳步，張開雙手，置於胸部左右位置的兩側，然後，身體逐漸透明化。

「什……麼鬼？」

最後只剩下一張面具、一頂高禮帽、一雙手套、一條紅領帶、一件斗篷，瞬即以極快的速度飄了過來，勢不可擋，急遽拉兩方人的距離。

「男生趴下！」

穎玥奮力擲出背包，正面擊中從後門方向靠近的白影。他因快速移動與反作用力的影響，重心不穩，跌倒在地，隨即身體部分的隱身也跟著解除，另一邊靠過來的人直接消失。

「快壓制住他！」

柔悅喊道，兩個男生方從瞬息萬變的局勢當中反應過來，上前一人一邊控制住他的手臂。

穎玥撿起被丟出的背包，拍拍灰塵後重新背上。

柔悅悄悄將紫迷叫來，要他聞聞看這人的身上，是否有某種花草樹木的味道。紫迷點頭回應。

「你們快把他的面具拿掉，拍張照片作證。」

壓制住此人右手的鴻宇說道，紫迷便上前直接要摘掉他的面具，不過這時卻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啪！啪！啪！

是拍手聲，並且是從前門傳來的。所有人那裏望去，竟有一人穿的跟此人一樣，但是身材卻更加高挑，臉上的面具更能顯露鋒光，就倚靠著牆壁，看向這邊。

「你會不會太慘了？竟被一群不用魔法的小鬼給抓住，是不是應該要稍微鍛鍊一下頭腦？」

那人以極為譏諷的語氣說道，但同時也對結果感到非常滿意。

穎玥跟柔悅從他的話語當中，注意到他用了「魔法」一詞，來說明某事，感到驚訝。

「欸，你是誰？怎麼會站在那邊？」

「不要那麼隨便的稱呼我，我也是有名有姓的，請稱呼我為煥景。」

「那你是什麼人？他又是誰？」

「你要不先把他放了，我再說吧？」

「你那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隨便放人啊！」

面對煥景如同調戲一般的話語，鴻宇越聽越是惱火，聲音漸漸加大。他指使紫迷趕緊把這傢伙的面具摘掉，並拍下照片，留下紀錄。

紫迷看鴻宇凶狠，不敢造次，把此人的面具摘掉，竟露出一副女人的面孔。

從側面看的鴻宇，見她竟是個女的，抓她手臂的力度，便稍稍放鬆點，此女不放過此機運，瞬間掙脫右手，隨即扒開抓住左手的政和，連滾帶爬地穿過紫迷、柔悅跟穎玥，到煥景身邊。

煥景彎下身子，把她牽起，而她則摀著胸口，困難地站起身。

「你是怎麼了？被一個書包打中，會這麼嚴重嗎？」

「那……書包很重，你……自己試試看。」

接著，換手摀住自己的胸口，攙扶著牆往教室內走。

「她說妳書包很重，你是裝了什麼東西啊？」

「我哪有裝什麼東西，就幾本書而已。」

「不過，我看妳書包似乎鼓鼓的，真的只裝幾本書嗎？」

「不信的話，你自己試試看？」

語畢，穎玥便卸下書包，交與紫迷試試，誰料紫迷一接過手，向下的重力瞬間變大，差點拿不住。

「你倒是覺得這有點重，被打到不那樣，反倒奇怪。」

不一會，紫迷的手便顫巍巍，快提不住，趕緊要交還給穎玥。

「我不想背了，你先放下。」

紫迷一撒手，書包掉落，打了個大響，旁人也都投來目光，心想或許是真的不輕。煥景自個兒慶幸，如果這個任務是自己來，真會輕敵，然後被一個書包打倒在地。幸好幸好。

轟然巨響，再次傳來，遠方的大樓濃煙滾滾，火光直衝天際，一時之間，無人受傷。

站在教室外的五人，透過窗簾上留下的彈孔看到對面大樓似乎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進來吧？」

煥景說道，然後自顧自地走進教室內，走上講台。

「我們要進去嗎？」

「別了，我們直接跑吧？」

「快點進來」煥景向站在教室外的五人喊話，「在不進來我就要大開殺戒囉！」

迫於淫威，五人不得不走進教室。

「把你的武器帶上！」

鴻宇悄悄地對穎悅說道，卻在向前走的時候，被踢了一腳。他氣憤地回頭。

「不要堵在門口。」

鴻宇忍住怒火，走入教室，憑靠在桌邊，雙手抱胸，看向煥景。

煥景看他們都進來以後，把其中一面窗廉給捲起，對面火勢赫然雄現，似乎有幾輛警車跟消防車包圍現場。

「大概有一段時間，是不會有人來到這裡的，各位可以放心，沒人會打擾我們。」

語畢，他又再次回到講台上。

同時，五人也注意到原來躺在那邊的老師，不見了。

「你找我們是有什麼事？」

「嗯──嗯，你可以猜猜看。」

「就是猜不到才問你！」

「這樣就不好玩了。」

「沒人想跟你玩。」

柔悅注意到紫迷一直往後看，好奇她在看什麼，也跟著往後看，發現剛剛那女人，已換上女僕裝，梳好大長髮，擺好姿勢，一步一步走向前台。

感覺到後方有人正往前走來，政和轉頭過去看，不自覺瞪大眼睛，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不禁想為剛才的行為道歉。

女僕走上講台，站在煥景身旁，露出淺淺的微笑，注視著所有人。原本還在說話的鴻宇，話語間稍微收斂了點。

煥景見機說道：「我來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好了。歷史已經來到了一個特別的轉折點，未來的歷史跟你們所有人都脫不了關係，所以我來帶領你們走上一條平安的路，躲過所有的劫難。」

「照你這麼說，好像是知道未來所以才說的？」

「我又沒有神力，怎會知道什麼未來呢？我只不過是順著感覺行事罷了，而你們才是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我的生活。」

「開什麼玩笑，我們可沒有興趣去找你玩，我們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校園生活。」

說罷，鴻宇一站直，就要走出教室，完全不想聽她廢話。

「你就這麼隨便隱沒你的才能是會招致大禍的。」

煥景口氣非常平穩，沒有任何威脅的語氣，可就在鴻宇聽來卻毛骨悚然。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鴻宇一副不屑的神情看向煥景，「如果只會說那種沒意義的話，騙三歲小孩或許可以，但騙我這個高中生，會不會太不自量力了？」

煥景笑了，有辦法這麼狂妄的學生實是少見，他想讓學生吃點苦頭，好好整治一番。

「你姑且聽聽看我說你們共同的才能吧？說不定，你會因此回心轉意，想加入呢！」

「要是我沒興趣，你願意去警局自首你做的事嗎？」

「可以啊，我這人從不怕事的。」

鴻宇方才轉正身，聽聽看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你們所有人都擁有的特殊能力就是『魔法』。」

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傳遍了整間教室，進入了所有人的耳裡，「魔法」一個跟現實幾乎毫無關聯，甚至是相反的字眼，現在竟浮現在眼前。

「哈哈」鴻宇哈哈大笑，說道：「你真覺得那種諞小孩的東西可以騙得了高中生？我可都是受過基本教育，知道什麼是現實，什麼是虛幻。」

相較於鴻宇的不相信，有經歷過那場火災的穎玥和柔悅都對此深信不疑，反而是開始對於現實到底是什麼，產生了懷疑，甚至是對屬於世界法則的科學，產生了懷疑。

而現在眼前這名陌生人，竟以天方夜譚的方式，說著讓普通人都無法相信的事實。

紫迷跟政和目前處於懷疑，又有點相信的狀態，姑且再聽說說，再做評判。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示範給你看。」

他伸起他的左手，對準正要從前門離開的鴻宇。

「火球。」

隨即在其掌心火光凝聚，成球體，猶若太陽，並且不斷增強。

鴻宇雖然背過身，但他可以看到光，他看到黃橘色的光芒往前照射，自己的影子赫然印射在牆上，身後的溫度也可以明顯感受到正在上升，似乎逐漸達到沸騰的狀況了。

他毅然決然回頭確認狀況，卻只看一眼就受不了，直接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太清晰了，眼球上的灼傷感，明顯可以察覺，那非常人可弄出來的東西，亦可察覺。鴻宇屈服了，他徹徹底底相信魔法是從在的了。

煥景約略感受到鴻宇相信了，即握拳，熊熊火焰即掩滅於掌心。

「我相信各位看了，我剛剛這一招，應該會相信魔法是從在的，只不過，你目前還是初學者，還無法做到像我這樣，至少還需要魔杖的輔助，才能辦到此事。至於魔杖，你們上禮拜應該都有拿到一支，不需要我多說明了。」

上禮拜都有拿到一支，莫不是被困在實驗室裡，必須拿一根棒子才能出去時，拿到的棒子吧？政和心想。

「請各位明天把魔杖都帶來，在這間教室等我，我會親自來替你們授課，至於今天，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你們趕快走吧，差不多再五分鐘就會有人來了。」

說完，煥景就自顧自地走了，女僕也跟著一同離開，徒留下五人處在教室裡。

「我們也走吧？」

柔悅說話，打破鬱悶的氣氛，眼下狀況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要先回家！」

鴻宇說道，不等其他人做出回應，便先行離開了。

「如果你們沒有什麼事了？我也要先行一步了。」

「那你就先走吧，我們想稍微說幾句話。」

日已西下，月色已垂，白日喧鬧，夜晚靜謐，是否成了壓抑？

「你們覺得如何？」

「不知道，似乎這一個禮拜來，我們跟怪異現象的距離，已經剩沒多少了，甚至可以說他就圍繞在我們身邊。」

誰都沒預料到會發生今天這般的事情，對於科學執迷不悟的他們，是要如何相信眼前所見？如同真理一般的事實被打破。

「兩位、兩位」紫迷一改低沉氣氛，興奮的向兩人說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們去逛夜市，玩一玩，說不定會遇到好事情？」

「說的也是，畢竟月考快到了，出去也不錯。」

柔悅說道，臉上盡量擠出一點笑容。

「說的你好像有讀書一樣。」

「不一定啊，有可能我真的有讀。」

說著，她們三人以愉快的心情慢慢走出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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