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的魔術士 - 第八章-9.從前英才

腳下踏著的泥土滑軟，卻無法阻止前行的人們。

敬督司義帶著兩個神，小心地在山裡另闢蹊徑，一路向上。

忽然，敬督司義開口道：「說實話把東西藏在這裡，我著實是有預料到的，只未曾找到而已。」

「既然你心中有所猜想，但卻沒有去發覺，現在說來怎麼想都是馬後炮。」

即便身體被綑縛住，但作為一名死神該有的傲氣卻未曾減少過。

「不管你如何說也罷。畢竟我也不求從這件事上圖得什麼，只是想跟你說，藏的地方還是有些問題。」

「如何的有問題？」

敬督司義輕笑兩聲道：「你作為聖器的持有人，難道不曾發現過該物的特性嗎？那東西會招致死亡。」

「那東西不就是以此為目的存在的嗎？」

霍殀話說到此處，令敬督司義有些不悅，心裡暗道：「難道神靈變弱了，智慧也變弱了嗎？怎麼會連背後都事實都不曾意會到？」

見他沉默，霍殀道：「我說錯了嗎？」

「不，你並沒有說錯。」敬督思義與其改變道：「只不過是凡塵之人的回答而已，有失神格。」

「此話何講？」

敬督思義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而又開啟了另一個話題。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到這座城市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口不明失蹤，這並不是單純的意外，也不是有人口販子的緣故，而是因為有……」

話音未落，霍殀腦中已經有答案了，但他卻頗為疑惑。

「這件事也是我無意間發現的，當時我只是來這山裡頭探索而已，卻意外發現了堆砌成山的屍體。」

聽到這裡，霍殀與桑春心裡一咯噔。

「看到時，我也感覺到不可思議，也試圖去找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樣的，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可是，我手中的鞭子卻一直對這裡有著極大的反應……」

敬督思義停下腳步，眼光望向林中一處，那裡有肉眼可見的坑地，其他無不尋常。

「我們已經很接近了。」

那裡就是他曾經發現屍堆的地方。

他舉起鞭子，順勢投出。鞭子如同有意識般，延伸到極限後，竟向右拐了過去，並且還不斷伸長。

桑春感到訝異，自己造出來的武器居然有這般功能，卻又感到合理，因為「異極相吸」。

敬督司義抓著鞭子，帶著兩人朝深處邁進。越走越深，草木茂密，卻不見有任何一點的野生動物或蟲子的痕跡。

霍殀邊走邊觀察周遭是什麼樣子。雖然東西是自己藏的，但他已經許久未來，對於這裡地形的印象只有依稀記得。

不是很肯定，但他有感覺這裡變了很多。

無預警，猛的一陣怪風刮起，倏地朝敬督司義奔去，然後貫穿兩人，一個轉彎向上折去，在空中爆炸。

沒有煙塵，沒有東西被捲起，但風穿過身體的一瞬間，敬督司義徹底感受到死亡。

那種感覺太深刻了，一下像是心臟被人揪住，一下又像被丟到太空中，又有點像剎那有數以萬計的資訊湧入腦中。

渾身快炸了。

可兩人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們在風穿過的那一霎時，著實心一揪，像被嚇到一樣，毫無任何的不適。

此時，霍殀明白了為何當初敬督司義會在這裡發現堆積如山的屍堆。

那是因為凋零玫瑰會不時地散發這種氣場，可能一些普通人沒有能力抵擋，當場就直接命絕了。

敬督思義緊緊地握住鞭子，好好地維持自己的生命。

嘴角已經泛出血花，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大限將至，於是挺著不適，立直身體。

「似乎是因為主人來了，它今天格外躁動，還沒靠近就被攻擊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花，帶著兩人繼續靠近。

雖然這裡地勢不算難走，但桑春卻莫名為他擔心起來。

他們兩個之所以沒有收到影響，是因為他們是神，可敬督司義到頭來，只是一個比凡人強一點的凡人，絕對耐不住聖器本身的威力。

步伐邁進，耳邊傳出霹靂啪啦的聲響，他們穿過了將他們與正常隔開的屏障。

敬督思義最終駐足於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土堆前。

「果然是只有把你帶來，我才有機會發現這個地方。」

霍殀臉色凝重，他以為自己藏的很好，把它藏在這種相對荒涼的地方，別人就找不到了。即便不小心找到了，也還有土堆當障眼法。

不過，一切騙人的戲法，在真正的專業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並不曉得你當初在藏這東西時，是費了多少心力，但我必須說，的確是費了我一番功夫。」

一切都太過需要機緣了。

敬督司義並不急著發覺藏在土堆裏頭的凋零玫瑰。

「現在你心裡著急，我心裡也很著急，我到底該如何拿起的聖器。」

他自我感覺要是現在冒然拿起凋零玫瑰，便有可能殞命當場。

另一邊，煥景聯絡上寧燁後，趁著人群尚未恢復，帶著一票人趕緊過去與寧燁會合。

路上，穆海一邊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收拾殘局，一邊回憶起了往事。

雖然那段回憶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太痛快的記憶。

記得當時，海選剛結束，大批的年輕人遭到退選，只有極少數的人被留了下來，年紀越是輕的越是少數。

在部下呈上來的名單之中，他敏銳察覺到了一個人，登時年紀也就十歲出頭，卻有辦法入選，這是一件極度令人驚艷的事。

只不過，他的履歷意外地簡短。

當然作為一個十歲的兒童，通常不太可能會有多麼亮眼的履歷，但既然這是一個能夠入選的人，應該也是有幾項看得上眼的事蹟才是。

然而，在那份履歷上，每一項說明都意外地簡短，彷彿是在盡量避免透露出過多的資訊。

因為好奇的緣故，他有去向其他同事與面試官詢問，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覆，尤其是面試官還特別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其才不輸你，其身不亞常，然其生非俗。」

這句話，在穆海腦中迴盪，他很是不理解這麼一份平平無奇的報告是如何讓面試官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他本想繼續追問，對方卻回道：「你放心，到時候你見到你就會明白了，放輕鬆。」

面試官留下一個自信且謎樣的微笑，便離開了。

雖說要自己放鬆，但心裡還是很在意。

時間到了訓練的那一刻，他終於有機會見見那個特別的小孩。

在人群之中，可見周遭都是相對高大的青少年或是青年，唯獨一個骨瘦如柴小孩而已。

穆海見到他瞬間，並不覺得他有什麼值得如選的理由，也感覺不出有什麼特殊的才能。

由於人群過於混雜，可能會造成授課困難，教官便將人群依年齡分成幾批人。

可分到最後，由於十歲兒童與其他年紀小的分在一起，落差有點太大了。

不得已，只能將他獨立出來，額外劃成一個班，讓穆海負責帶。

「為什麼是讓我帶著孩子？把他分到那個班不是很好嗎？」

「年紀有落差，不適合。」

「那也不是讓我來教他吧？再怎麼說讓我教那群十五左右或許必較合理。」

「不不不，你的實力是我們之中最強的，正好可以好好培育他。而且教育從小做起是最好的。」

「那也還輪不到我，我只是因為一時人手不足，過來做個替補教官而已，兩個月後就要卸任。」

「那是你的想法，反正也有特許狀，只要想也可以留下。然後你也別廢話了，趕快帶去教吧。」

那群教官說完話，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才第一天而已，就為了要不要教那孩子鬧出了爭吵，之後還得怎麼過？

將人給帶開以後，他直接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瘴屳。」

他的態度極為沉穩，沒有因為穆海的情緒受到影響，反倒展現出了自己不卑不亢地氣質。

穆海稍微有些吃驚，卻沒好氣地道：「我問你，你是通過海選的？強者如雲，照理說你一個小子應該是沒機會的。」

「很抱歉，這件事是屬於面試官的品評範圍，在下並不清楚實際品評標準是什麼，所以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這真的十歲的孩子嗎？

十歲的孩子有辦法把話說得這麼好嗎？

穆海感到很疑惑，卻有些惱怒，順嘴呢喃道：「怎麼一個個都這副模樣。」

話鋒一轉，穆海又道：「為了確定你是真有實力，我也懶得拿一些器材之類的，你就直接跟我對打吧？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嗄？」

瘴屳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他看看旁邊的班級，明明都還只是體能訓練而已，但反觀眼前這名教官，好像急不可耐，肩上不知何時竟扛了一把大刀來。

該不會真沒有要手下留情？

「你要是準備好了，隨時都歡迎你攻擊。」

他臉上的笑靨彷彿就在說：「我就是來欺負你的。」

瘴屳迷茫了不知多少，匪夷所思或許當下最適合形容他心情的一詞。

眼看那站得離自己有數米遠的教官，正鬥志昂揚地望向這邊，似乎正在等待自己發動攻擊的一瞬間，解決自己。

應該是不能硬碰硬。

瘴屳急中生智，頓時有了個辦法。

他慢悠悠地攫起地上的土塵，向前上方一撒，漸漸地瀰漫開來。

穆海簡單揣測，這只是土魔法的前奏，接著，便以極快地速度，瞬間拉近與瘴屳的距離。

一劍橫劈就要砍中他，然而，揮中的確是沙子而已，真身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被傳來一陣暴擊，但不是很痛，他反倒因此掌握到了，對方的行蹤。

他嘴裡吐出一口氣，將瀰漫在周圍的土塵給吹散，並在劍上附上火焰魔法，準備在一看到對方的瞬間，打出劍氣。

可當土塵乍然散去後，他吃驚了，周遭都全是他用沙子構成的分身，各個手中握著利刃朝自己猛撲。

他沒有過多的反應時間，舉劍在空中繞圓，火圈形成，橫掃周遭分身。

火焰消去，真身手中居然也著一把金劍。

穆海沒有要一個公平的對決，他向前腳踏了一步，剎那地面像被灌注了魔力一般，一個風彈直接在瘴屳腳下形成，直接把他炸上天際。

這下就是穆海贏了。

本該是如此，可當穆海往前又走一步時，命運改變了。

他滑了下去。

周圍的地形竟出現了一個像是漩渦的東西，把他吸了進去。

他想自救可周遭的土質已經被變成了沙子，每動一步都有可能會陷的越深。

他試著用風魔法吹散限住腳的沙子，可怎麼吹都有沙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個孩子竟然沒有因為高度感到恐懼，反倒利用環境，在空中造出巨岩，站在上面控制下落的位置，對準這裡。

並且還在岩石底部附上火炎，如若隕石一般。

一時之間，穆海感到驚訝。

他對空中一道橫劈讓岩石落在自己兩旁，自己再趁著隕石破壞地形的瞬間逃出。

這就是他與瘴屳的第一次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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