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的魔術士 - 第七章-1.凋零之花

生命女神隨著死神一齊離開王都後，一道驚天的噩耗便傳出──三公主死了。

她的死法眾說紛紜，不過以她最後血肉模糊的死相來看，應該是跳樓死的。可雖說是跳樓死的，但她死亡時卻身不著衣裙，非常奇怪。

因此，有後世學者結合近日發生的事推論，說公主死因是跟公爵退婚有關，而其中公主為了保證自己的清白，就選擇跳樓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個說法是流傳度最廣，但也是疑點做多的一種，卻也是當中最淒美，最是拿來當故事的。

回過頭來說，當生命女神與死神走出王都，到附近人煙荒僻的一處荒郊後，死神對著女神開口道：「你造一隻坐騎出來吧。」

「嗄？」

女神完全沒意料到死神竟會提出如此要求。

「你在說什麼？你不從城裡借坐騎，反教我用魔法替你造一隻坐騎，你腦子有沒有問題？」

「有何問題？」

「找城裡的人借總比我自己造還快吧？」

「是這麼說沒錯，但我並不想花錢，而且我也不想負責任，所以只好麻煩你了，明白了嗎？」

女神小聲呢喃道：「真是麻煩的人。」

話說歸說，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女神對著空無一物的草原，開始施起法來。

死神則是在一旁盯著，監工。

說實話，死神會選擇叫女神幫他造一匹坐騎，並不是不想花錢，而是他害怕他跟女神待在起會使自己的能力失控的這件事。

要是不小心吸了坐騎多一點的生命能量，坐騎便會死亡，而他本身並沒有學會將生命能量返還的能力，再加上，現在是他做鼎盛的時期，翻掌便可消滅千里之內的所有生物，想要控制好這些能力，相當考驗他的意志力。

為了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的能力失控，他盡量將自己的情緒抹除，以防不小心地失誤。

正冥想之間，女神已經將坐騎造了出來，那是一隻是四不像，暴龍頭、蛇蠍尾、雉雞翅、駱駝背、豹貓腿，他還可以施展孔雀開屏。

看到這東西的時候，死神徹底無語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生物。而且這東西是要怎麼騎？

他走上前，生物也轉過頭來，想要親近他，死神把手搭在他的額頭上，轉眼間，該生命體便回歸於天地之間。

「啊──我的傑作你怎麼就這樣把他弄死了？」

「我是要你弄一隻可以騎的，沒有要你弄一隻天地未有之生物。」

「既然是這樣，你可以早說一點，何必跟我浪費時間呢？」

女神有點不開心地要對著另一方空地，開始施展魔法造生物。

不一會，新的坐騎馬上就造出來了，那是一隻雞蛇獸。

「可以弄成能飛的嗎？」

女神嘖了聲嘴，但還是耐住性子，不厭其煩地達成死神的要求。

「好了，可以了吧？」

女神把雞蛇獸的模樣稍微做了一點修改，把他的翅膀修得像龍翼。

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多好看，反而還有一點噁心，但並不妨礙騎乘，死神也就姑且接受了。

死神造了副鞍及騎術配備，翻身上騎，向女神伸手，說道：「抓我手上來。」

女神反而顯得一臉錯愕，她以為就要分道揚鑣了，說道：「我們不是要分手了嗎？」

「所以你不跟我走了嗎？」

這句話雖沒多說什麼，但意思很明顯，一切的選擇權都在女神手中，想跟上來就跟上來，別管那麼多奇奇怪怪地事情。

女神也不多做猶豫，抓了死神的手，縱身上騎，隨死神回領地去了。

死神駕著龍翼機蛇獸，騰空破風，直朝府邸飛去。一番駕駛之後，在公爵府邸上空盤旋了數周後，向下飛去，降落在院中。

降落以後，並沒有任何人出來迎接，從院中往宅邸裡看去，裏頭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景象，雖然東西看起來整齊，卻像是沒有人用過般。

「你家看起來好清淨喔。」

「在你眼裡這樣的環境叫清淨嗎？」

女神冷笑道：「在我眼裡這確實不叫清淨，叫死氣沉沉。」

「這樣說才對嘛。」

死神一邊處理龍翼雞蛇獸的安置問題，一邊與女神有一句沒一句地尬聊著。

恰好此時，天色將晚，黃昏已垂，死神便帶女神進到屋內，自己下廚弄了道晚膳。

用餐間，女神問道：「……你家沒有傭人嗎？」

「如果有的話，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女神一下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晚飯過後，死神先讓女神去洗澡，自己則去幫女神弄套舒適的蠶絲睡衣，並將她安頓了於一間空房。

翌日，天明，公爵府外聚集了一群民眾，他們群情激憤，拿著報紙似乎就要打入府內。

公爵隔著圍牆，試圖讓這群暴民全部都退回去，但是這樣的舉措反而引起民眾更激烈的反抗。

公爵也不慣著那群暴民，在最後一聲警告之後，在手中凝聚風魔法，便對著群眾丟去。被擊中的群眾瞬間被吹得數米遠。

誰知群眾當中，似乎有個懂術士的，用了個不知什麼玩意兒，直接將魔法給消除了，因而群眾又再次聚集起來。

死神傷腦筋之際，一道不妙的聲音就在這時傳入了他的耳朵當中。

「發生……什麼事了嗎？」

死神朝身後望去，卻見女神衣衫不整地站在那裡揉著眼睛。

圍牆外的群眾看到如此景象，更加激憤，有人甚至乘機架起梯子就要爬進去。

死神管不上他要進來，先脫了身上的外套給女神披上，讓女神回到裡頭等自己，接著，他回過身來，眼神漠然地看向入侵者。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道無形地風刃形成；死神又向前走出一步，疾風直襲向入侵者，入侵者被擊中，瞬間飛出牆外，在地上打滾數圈。

「倘若各位還是有意入侵的話，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死神以如同威脅的話語說道，同時還遞上一個死亡的眼神。

那些群眾一時被嚇得不敢亂動，有些識趣的人便默默地散去，以防遭到池魚之殃。見其他人散了，站在前頭鬧事的人，也跟著走了。

死神看人都走完了，就對著周遭脆弱的圍牆施放魔法，把圍牆加高加厚。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以後，死神也跟著進屋去了。

女神因問到剛才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死神只是看了她一眼，並不做任何的答覆。

領主公爵與民眾冷戰持續了一周後，事情迎來了轟然巨變。

那日，正午夜。

先鋒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邊境，穿過國界，翻過山頭，帶著渾身的火焰，穿越了公爵的領地。

在眾人熟睡之際，房屋不知不覺間就燃起火來，將人燒得焦黑。

無一棟民房可以無事，無一位百姓可以安生。

熊熊烈火，徹底地將此地焚燒殆盡。

有著高厚圍牆保護的公爵府，一時確實沒有受到波及，但很快地爆炸聲便傳來，火光也同樣竄入府內。

此時，死神正在與女神親密，忽聽到巨大聲響，女神便想起身。

「……別起來了。」

死神拉著女神說道。

「啊？」

死神坐起身，將生命女神擁入懷中，說道：「我知道發生什麼事，所以不用走了。」

說罷，生命女神感覺到死神臉上有一條濕熱的水痕，便伸手替他擦拭。

爆炸聲又再次傳出，並且還比上一次更加的靠近了。

二神也不說要逃，只是相擁在一起。

在身體最大面積的觸碰到死神後，女神也大概明白了死神大概是一個怎麼樣的對象。

不覺間，她也留下兩行熱淚，她並不是為了自己而哭泣，也不是為了即將發生的事而哭泣，她是感受到死神背後所背負的事實而哭泣。

「……我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謝謝。」

烽火動凡塵，天雷勾地火。

相綿相生。

當再有人來此時，此地已是一片廢墟，想當初先鋒軍攻勢之猛烈，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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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公爵府，也不知去了何處，滿眼虛無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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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虛無之中，卻綻放了一朵「睹世」的妖嬈之花，其名曰：凋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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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將花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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