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的魔術士 - 第二章-7.夜中芳華二

現在時間是晚上六點半左右，天色全黑，算是秋天逐漸轉入冬天的現象，氣溫也比白天的時間低了點，但該出現的攤販卻一個也沒少。

沿著大街出現，兩旁擺滿了各式攤販，有賣糖葫蘆、三明治、薯條、炸雞等等，各種食物香氣，吸引人龍，客人絡繹不絕，甚至有店家已經排起長隊。

夜裡的繁華能夠凸顯白日的風采，經濟的活絡與日子的太平，只有看夜裡的活動才能知道，這正是穎玥她們所處的時代──安逸的時代。

夜市入口的起點，有兩座石雕像，柔悅、穎玥、紫迷相約在這裡相見，可是現在已經快四十分了，紫迷遲遲沒有出現，只有穎玥跟柔悅坐在那附近的長椅上休息。

「我想問你個問題。」柔悅說道。

「你問吧。」

穎玥一副撲克臉，看相遠方的人群，眼神當中的興致似乎不高。

「你當時為什麼要叫我用魔法，而你自己不試試？」

「這理由很簡單吧？你看我火災那時在你面前的表現，如果在那種情況下變成那樣，感覺我好像逃不走。」

「可是你叫我做，不就會變成是我逃不走嗎？」

「那種情況不會發生的，我會設法保住你的安全。」

穎玥說的同時，還瞥了柔悅一眼。柔悅自然也注意到了，知道她是認真在處理問題才會說出那種話，並不覺得她想害自己。

「是說，紫迷她到底是在搞什麼？這麼久了還沒到。」

「我打給她看看。」

穎玥拿出手機，解鎖螢幕，就在要按下撥打的按鍵時，紫迷從人群當中殺出，左閃右閃地快速奔來，好不容易終於到了她倆跟前。

她大口大口喘著出氣，在這稍微有點寒風的日子裡可以流出汗來，算是有運動了。

「抱歉……我來遲了……。」

「你怎麼搞得？把自弄得這般狼狽。」

看她這樣子，原本有點生氣的柔悅，不禁就氣消了，甚至覺得現在這般模樣的紫迷有點好笑。她笑笑地問道。

「有沒有水……讓我喝……一口。」

穎玥遞來一瓶礦泉水，紫迷接過，擰開瓶蓋，就是喝，大口大口地半瓶水就幾乎要喝完了。

「喔！總算喘過氣來了。」

「不要叫的那麼噁心。」

「你們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要遲到的，主要是在出門的時候，出了點小狀況，不小心耽擱了一下。」

瓶中的水只剩一點點，紫迷一口氣將其喝完，然後隨手丟進旁邊的回收桶裡。

「你所謂的『小狀況』指的是什麼？」

柔悅詢問道。

「嗯，簡單來說，腳踏車剛其出門就爆胎了，然後我就一路從我家跑過來了。」

聽完，柔悅冷哼，臉上的笑意有點憋不住，自然的露出來了。

「不過，你有沒有摔車啊？」

雖然嘲笑紫迷剛出門腳踏車就爆胎，但柔悅又立馬關心到有沒有摔車。

「差一點。」

「那就太好了。」

正當兩個人開心時，穎玥伸手向紫迷要錢。

「……」

「剛那瓶水二十塊，販賣機買的。」

氣氛有點尷尬。

「錢還我吧？我請你吃的東西，可不會像請喝白開水，這種隨便的東西。」

頓時紫迷明白穎玥的意思了，掏了二十塊與她，接著三人便並肩齊走夜市。

若有舊時詩人來到此，必然會寫下：

唐時采采宋時光，僅見詩詞品樂章。再起風華遊夜市，隨觀市井似咸陽。豬牛料理平民膳，米麥炊涼美酒嚐。莫歎當年光景欠，今朝只怪友茫茫。

煥景與寧燁因為來得早，沒跟多少人排上隊，就選了家生意看起來好像不錯的。果然不一會的時間，人潮大量湧入，大部分的空位都被占滿，很多人都迫不得以必須排隊等候。

「幸好我們有來的早，不然就得跟他們排隊了。」

寧燁看著長長的人龍說道，邊叉起麵塞入嘴裡。

「你多少也注意一點形象吧？別吃的滿臉油花。」

煥景一臉嫌棄，抽起桌上的衛生紙，直接替寧燁擦去嘴唇上多餘的醬料。

這般不經意的舉動卻引起其他群眾的目光，在旁用餐的情侶眼中更是羨慕，這不只是因為期待自己的男伴可以做出這般舉動，更是羨慕他們的顏值。

煥景在幫寧燁擦嘴的同時，也注意到群眾的目光，端正自己的坐姿，收斂自己的行為，以免因為一些行為引來注視。

當然寧燁自然也注意到煥景態度的改變，如同小惡魔般說道：

「你明明有『技術』可以使用，怎麼不試試？」

「你又知道我有『技術』了，卻不知道趕快吃一吃走人了。」

煥景不接寧燁丟來的話題，自顧自地低頭吃。

寧燁頓覺無趣，便撇過頭看看有沒有其他有趣的攤位，等一下吃飽以後可以去逛，就在掃視周遭的時候，她發現了，穎玥、紫迷、柔悅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急忙拍拍煥景的手，煥景以為她沒什麼要緊的事，只是想鬧自己，便低著頭繼續吃，姑且問一句：「怎麼了？」

「她們來了。」

寧燁緊張的說道，同時胸口隱隱作痛。

「誰來了？」

「你的學生來了。」

煥景很不情願地抬頭，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可在看到那三個人後，馬上低下頭繼續吃麵。

「繼續吃，不要抬頭。」

煥景命令道。

「要是被認出來怎麼辦？」

「只要低頭吃麵，那種事情哪會發生。」

說完，煥景還是低頭繼續吃，寧燁也看著做。

遠方走來的那三人，正愉快地聊著天，討論著晚餐到底要吃些什麼。

「你們說吃牛排好不好？我聽別人說，夜市這家的牛排很好吃，很嫩又很香。」

「很久沒吃了，吃一頓或許不錯。」

「試試無妨。」

既然同意，三人便走到攤位，可是一到才發現座位接滿，根本無處落腳。就在桌桌滿員的情況下，紫迷看到煥景他們那一桌還有座位，便上前詢問道：

「請問能跟你們併桌吃嗎？」

「……可以。」

煥景抬頭，方發現周遭座位接滿，唯有自己這桌有空位，在不顯奇怪的情況下，煥景同意這名女高中生的要求。

既然有了座位，柔悅先去點餐，而紫迷跟穎玥則幫忙拉椅子，準備座位。

與三人同桌，雖然對方看似沒有認出自己，但寧燁還是膽顫心驚的，她盡量一直低頭吃東西，不敢抬頭。

在等待上菜前的無聊時光，紫迷又聞到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氣，便丟了一個這麼樣的話題。

「最近我好像一直會聞到薰衣草的味道？到底是為什麼？」

「這話怎麼說？」

此話一說，柔悅似乎來了興趣，畢竟昨天晚上被襲擊的時候，也在對方身上聞到薰衣草的香氣了。

「最一開始好像是上禮拜，在我們學校穿過前面的那段大道，當時我說我被某個東西給撞倒了，就有聞到一股薰衣草的味道，而且我還感覺到類似髮絲的東西從我面前飄過。之後，又是在某次下樓中，聞到那個味道，再來就是剛才了，柔悅叫我聞聞那個人身上的味道。」

「這麼多事情虧你可以記得那麼清楚。」

柔悅笑著笑著，目光卻不知不覺間看向了眼前正在吃麵的女人，臉上的笑容似乎有點收斂。

「我覺得說，今天我們遇到的那個人，是不是跟那天我撞到的是同一個？」

紫迷大膽猜測道。

「你這結論會不會太過粗糙了？你應該也只是把女性、薰衣草香跟長髮聯繫在一起而已吧。」

想法確實過於粗糙，昨天柔悅所遇到的人，以身形及身手來看，明顯就是個男人，如果說那個人是女的，便會產生矛盾。

「確實是這樣沒錯，以現實來說，或許會是巧合，但如果事實要達到閉鎖式循環的話，這也算是一個合理的推論吧？」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其實我也不能反駁你。」

即便事實只推理出一半，但也沒其他線索繼續說了。

柔悅的眼神停在眼前正在吃麵的女人臉上。

寧燁低著頭，但是她可以明確感受到柔悅正在看著她，並且還一直盯著，眼神絲毫沒有鬆開。盯得越久，寧燁心裡越慌，在這種情形之下，她做出如此決斷。

「同學，你怎麼一直看著我？」

寧燁若無其事地抬起頭，對她們微笑，試圖以對話緩解尷尬。不過，在煥景心中卻咒罵了她一句白癡。

「抱歉，只是看你長得很像某個我認識的人，在想她現在在做什麼？」

柔悅越說，話中似乎越帶酸性，有種思念故人的情緒。

寧燁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不小心勾起對方的傷心事了，於是說道：

「那你有沒有她的照片，說不定我曾經在哪看過她。」

「我這裡確實是有幾張她的照片。」

柔悅手機滑出相片，將手機遞與寧燁看看，可不料寧燁接過手機一看，嘴角微動，心頭一顫。原來照片上的人就是她本人，是下午被書包打中以後，狼狽爬行時所拍的照片。

「她這是在做什麼？」

寧燁打算繼續演下去，她將手機遞回。

「夠了，你別演了，這個人就是你好不好？」

坐在寧燁旁邊的穎玥說話了，她直接了當地點破了事實。

看戲的煥景不小心「哼」一聲，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低頭繼續吃，不打算採取任何行動。

「同學，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我從來沒穿過這身衣服，也不會沒事在地上爬行。」

寧燁反駁穎玥的話語，但語氣中卻少了方才的溫和，很明顯，她已經露餡了。穎玥一副撲克臉，沒有正視她，反而在看著眼前的男人。

沒有人接話，氣氛逐漸緊繃，即便周遭環境在怎麼熱鬧，但這裡卻是劍拔弩張，只要有人下一話說錯了，都有可能掀桌。

這時，老闆用托盤端著三份鐵板牛排過來，一一放到三位女高中生面前，然後又回到攤位面前繼續忙活。

「既然牛排都上桌了，你們也趕快吃吧，後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呢。」

煥景面帶微笑，試圖緩解氣氛，並幫寧燁開脫。

不過，緊戒心都升到這個份上了，哪是煥景三言兩語可以解得開的，反而說因為煥景說話，讓狀況變得更加緊繃了。

「聽你的聲音似乎也像是『白影』。」

「這位同學，我並不知道你說的白影到底是甚麼東西，也不知道你們遇到了什麼，總而言之，我們應該互相不認識才對。」

煥景不急不徐地說道，語氣當中讓人感覺不到是在狡辯。

「如果是這樣，我想我報警應該也無所謂吧？畢竟做出『那種事』的不是你們，即使遇到警察盤查也可以自證清白的。」

對於煥景的辯解，穎玥不想理會，打算直接了當地將問題給處理掉，她拿出手機。

寧燁低著頭，瞬間抓住穎玥的手，手機不小心撞到桌面，發出「碰」的一聲，卻沒有人頭來目光。

「你要做什麼？」

穎玥表現地相當沉穩，如同煥景一樣，沒有慌張的情緒，就只是盯著寧燁抓著自己的手。這般感覺太冰冷了，那是只有遠離人群的人才能夠表現出來的，光是被看著便足以使寧燁不寒而慄。

「我承認，她就是我，可以了吧？」

先是在精神，再來是意志，寧燁可以說是完全被穎玥給拿捏住了，她屈服了。

一旁看戲的紫迷，這會才緩過神來，理解到現在的狀況。而柔悅則是自豪自己的推斷，果然一開始沒判斷錯。

「如果她是那個女僕，那你應該就是那個『白影』了吧？」

既然被識破了，煥景也大方承認了：「我確實就是那個白影，不過還請你們這麼稱呼我，叫我煥景或許比較合適，我自己聽得也比較舒心。」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後，穎玥也就放下手機，拿起刀叉，對著熱氣騰騰的鐵板牛排就是揮弄。

看她沒打算報警，寧燁那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同樣也拿起刀叉對著鐵板牛排。紫迷跟柔悅相視一看，沒有要繼續硬戰的意思了，便稍微卸下戒心，吃起牛排來。

「你可以光憑聲音跟瑣碎的線索猜出我是誰，實在是聰明，並且值得嘉獎。」

穎玥正準備把麵放入嘴中，手裡的動作卻停了，她帶著疑惑地眼神看向煥景。

「可惜我身上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你，就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好了。」這麼一說，紫迷跟柔悅耳朵皆伸來，也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消息，「其實，明天我就要到你們學校任教了，第一節千萬不要遲到，我的課一定要來。」

宛若玩笑的話語，繚繞在她們身邊，她們不相信此人擁有做為一門專業學科老師的能力。

「不要不相信，不要不相信，提醒你們一句，作業記得寫，明天可是會收的。」

「早就寫完了，這事你不說我們也會做。」

紫迷自信說道。

柔悅想起今天在幫會長處理資料的時候，有看到一張任課教師的通知書，上面好像寫道有一位新來的老師，名字裡有「火」字。

「我知道你或許不覺得這是一個獎勵，不如這樣好了，你們這頓飯花了多少錢，都我來付，算我請客可以吧？」

這主意真的不錯，因為一人一份牛排兩百元，三個人六百元，確實可以省下不少錢，她們都同意了煥景的提議。

煥景看著錢包裡減少的鈔票，感到傷心，不過錢卻是花在值得花的地方，並不會顯得冤枉。

眾人愉快地用餐，享受著喧鬧的夜市，然後各自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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