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四十九章：暗殺行動

平地一聲雷，在宣佈改革的第二晚，斜影山上突兀地炸響十餘道驚雷，直劈得整座山頭雷光交錯，驚醒了無數魔界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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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任不凡即刻召集奇日、奇月、蒼鬼等人開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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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率軍前往斜影山，查明究竟！」任不凡來回踱步道：「奇星，你繼續帶人巡邏，如遇到可疑分子，當場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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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魔將異口同聲領命，旋即各自率領人馬離開，只剩下蒼鬼與魅言留於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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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你們覺得，今夜之事與誰有關？」蒼鬼道：「不是雷公，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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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我也是這般猜測。因此勞煩兩位立刻趕往魔仙交界處攔截雷公，他應該還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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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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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蘑菇屋劉憐曦靜坐房中，氣息微弱。方才，他在斜影山施展了一記威力驚人雷術，然而此術極耗靈力，如今他靈脈幾近枯竭，回屋時甚至腳步蹣跚，幾乎跌倒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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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見到他腳步輕浮，當即扶住他，語氣裏帶着幾分埋怨道：「你不是只是與夜海做場戲嗎？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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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蹣跚而行道：「不做得真一點，蒼鬼怎麼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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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攙着他上樓，一邊走一邊不滿道：「可也沒必要把自己折騰到這種地步。」又道：「夜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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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兄的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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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見他虛弱不堪，便將他送至林寒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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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寒凝眉問道：「你剛才用的，究竟是甚麼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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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尋常雷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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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冷冷地道：「普通法術，恐怕沒有這般強烈的副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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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訕笑地道：「我這次來，是想請大夫幫我弄得更虛弱一些，最好傷重到無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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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道：「不用我配藥，你明後天也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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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自然知道瞞不過林寒，但又不能讓她知曉，只得裝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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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家房中，任遙遙見他狀態稍緩，便坐至床沿，斜睨着他道：「現在，能老實告訴我，你剛才用的到底是甚麼法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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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想瞞的就是你，又怎會輕易坦白？當即岔開話題地道：「夜深了，我想早些休息，你也早點睡吧。」又道：「我今早才告訴蒼鬼，說已經限制了你的行動，所以這幾日，你就別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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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盯着他半晌，終是氣悶地哼了一聲，嗔道：「你真是太狡猾了。」見他臉露疲態，便不作打擾，先行回房歇息。

天尚未亮，劉憐曦便被外頭的喧囂聲驚醒。數支魔軍正在附近大肆巡邏，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惹得許多魔民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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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他反應，任遙遙便推門而入道：「蒼鬼在外敲門。你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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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揉了揉眉心，聲音微啞道：「你請林大夫應門，然後……」他湊近，在她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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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蒼鬼在數名親衛護送下，走入房內。林寒與任遙遙一同立於旁側，而那幾名親軍則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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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室內，蒼鬼目光便落在床上的劉憐曦身上。只見他臉色慘白，嘴唇無血色，氣息虛浮，仿若大病初癒，當即皺起眉頭：「你怎麼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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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意味深長地看着他，道：「昨夜修行之時，不慎走火入魔，險些喪命。幸得林大夫相救，否則此刻恐怕無法與您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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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聽罷，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尚未開口，任遙遙已冷冷打量着他。「不知護法今日何事光臨？且還帶了一隊兵駐守門外，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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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面不改色地道：「公主誤會了。昨夜聖主遇害，魔君命末將搜捕兇手，自然要仔細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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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任遙遙「驚訝」地道：「夜海被誰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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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昨晚在斜影山發現聖主遺留的衣物，衣襟上染血未乾，恐怕兇多吉少。而昨夜山上雷聲大作，我等推測，此事極可能與雷公有關。可惜的是，我們未能及時擒下雷公。但我們相信雷公絕非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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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昨晚夜海遇害，而你卻『剛好』走火入魔負傷，這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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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你在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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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背着手道：「本來只是懷疑，現在倒是可以確定了，你們根本不止想逼我爹出兵天庭，還想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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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向蒼鬼，道：「護法想取代我爹，登上魔君之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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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劉憐曦撐起身子，橫眉冷眼地道：「遙遙，你這話可太過分了！先是懷疑我，現在又無端指責護法，你不覺得這些指控毫無根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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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從容不迫地道：「昨夜雷聲如此之大，公主難道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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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聽到是聽到了，可誰能保證這不是你們自導自演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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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道：「請公主勿要胡亂猜測。屬下與公主一樣，只是為了逼魔君出兵天庭，除此之外，並無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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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哼了一聲，懶得再與他爭辯，徑直轉身回房。見狀，劉憐曦遞了一個眼色給林寒，後者心領神會，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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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門扉關上，劉憐曦這才收回目光，道：「放心吧。公主不會有機會跟任不凡通風報信。我們會監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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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道：「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他的目光落在他蒼白的面色與微顫的手指，道：「看來昨夜是一場激戰。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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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扯起笑容道：「這是我們的共同目標，何來辛苦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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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道：「這次你立下大功，將來我登上魔君之位，必助你攻打天庭，讓你親手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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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只覺好笑，蒼鬼與天庭早有勾結，又怎會真正幫助自己復仇？不過此刻，他仍裝出感激模樣道：「那便先謝過護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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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前腳剛走，任遙遙便輕手輕腳地溜了下來，手中還捏着一顆剛剛從桌上順來的蜜餞，慢悠悠地放入口中，含着一抹揶揄的笑意道：「你剛才演得不錯，連我都差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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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靠坐在床頭道：「那是因為你演得好，我才能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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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嬌嗔道：「所以你是把我當戲班的，自己負責排戲，讓我來唱主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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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哪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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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見他神色虛弱，明顯透支過重，便道：「那你倒是告訴我，你使的到底是甚麼術？又為何要讓我在蒼鬼面前演這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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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你一向聰明絕頂，若是毫無懷疑，反倒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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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笑嘻嘻地挨到他身側，順勢靠在他身旁道：「我有那麼聰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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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息貼近，淡淡的幽香縈繞鼻端，令劉憐曦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道：「你一向都比我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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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見他下意識地避開，倒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噙笑道：「那你覺得，能被我看上的，會是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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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順口回道：「自然是好東西。」話剛出口，他便察覺不對，目光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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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笑得愈發燦爛。劉憐曦輕咳一聲，不再多言。然而，這場戲不僅僅是演給蒼鬼看的，劉憐曦確實需要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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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他足不出戶。起初，任遙遙以為他只是為了讓蒼鬼徹底相信這場謊言，才刻意躺在床榻。哪知到了第二日，他的氣息竟開始渙散，連說話都透着一絲氣弱，額間時不時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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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發覺不對，立刻找來林寒。「我知道他是真病，可他到底病成何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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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把脈片刻，道：「他根本不是尋常內傷，而是因禁術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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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術？」任遙遙聞言一驚，轉頭看向床榻上的劉憐曦道：「你到底對自己做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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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倚在床頭，半闔着眼，似乎已無力多言，聲音低啞：「……小事，過幾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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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任遙遙一時氣結，怒道：「不過是演戲，你居然動用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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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看着兩人，搖頭道：「他靈脈耗損嚴重，休養個三五天都算短了。若強行催動靈力，恐怕會損傷根基。不過，大體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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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氣得不行，見他虛弱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便沒再多說，只是悶悶地坐在床邊，一雙鳳目緊鎖着他，像是在盤算着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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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兩天，經過林寒調理，他終於能下床，只是運轉靈力還有些吃力。他只要能走，便要出去。任遙遙見他臉色稍復，倒也未攔，只問道：「雖不知你使了甚麼術，但還好林大夫說你只是損耗過重，並非真正受傷。否則，我定不許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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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這幾日讓你擔心了。」劉憐曦道：「夜海『死』了，我們總要出現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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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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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奇星和奇天，誰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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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略一沉吟地道：「奇星雖缺了一隻手，戰力不如奇天，但他可是蒼鬼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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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那就殺了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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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默然半晌地道：「夜海剛死，蒼鬼那邊的人又被人刺殺，其他人會不會懷疑這不是天庭所為，而是我爹與蒼鬼的權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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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要讓旁人以為這是魔君與蒼鬼的權鬥，前提是魔君自己也必須相信夜海的死是蒼鬼所為。但現在魔君一口咬死是雷公下的手，根本未曾懷疑蒼鬼。因此，若奇星再死，旁人只會認為這是天庭的暗殺，而不是魔君對蒼鬼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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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細想了一番，道：「你說得倒也有道理。」

整個魔界的氛圍比往日更為凝重，因為堂堂魔界聖主，竟然被人暗殺，這對魔界而言，無異於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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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魔軍成群結隊地巡邏，沿街排查，務求揪出潛伏的天兵與小仙。這是任不凡親自下達的命令，即便與天庭暗通款曲的蒼鬼，也不得不遵從。所幸，任不凡只令徹查魔民，並未對魔軍下手，這讓蒼鬼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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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宮內，大殿之上，氣氛肅殺，蒼鬼、魅言、奇星等人正在向魔君匯報今日搜捕到的天兵與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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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與任遙遙才剛踏入殿內，便聽見任不凡震怒的咆哮聲——「豈有此理！難怪天庭總能先我一步，原來竟有這麼多天兵潛伏於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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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日道：「先前那場投毒之事，已經趕走不少仙界細作，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餘黨藏匿其中，實在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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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聽後，立刻上前一步道：「爹，我聽說夜海被雷公殺死，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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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蒼鬼微微愕然，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劉憐曦，見他遞來一個眼色，心下這才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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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是真的。當晚得訊後，我立刻派蒼鬼與魅言前去追捕，可惜還是發現不到雷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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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既然已確定兇手是雷公，為何還不立即派兵剿滅他？聖主之仇，豈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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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抱拳道：「魔君，若有需要，鄙人願效犬馬之勞，為魔界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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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此仇不報，我枉為魔君。」隨即轉向蒼鬼道：「蒼鬼聽令，即刻領軍前往仙界，將雷公緝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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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明顯為難蒼鬼，仙界地大勢廣，他如何知曉雷公藏身何處？況且天庭戒備森嚴，單憑他一人，又怎能將人從仙界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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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星亦察覺此事不妥，拱手道：「魔君，依末將之見，聖主之死恐怕另有主謀，雷公不過是執行者。既然如此，天庭定會暗中庇護，護法此行，只怕是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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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慢騰騰地道：「前幾日我已下令，軍制改革後，魔界再無護法，只有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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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蒼鬼如今貴為狼土旗與蛟水旗之主，可改革推行緩慢，他的勢力依舊穩固，部下仍舊習慣稱他「護法」，陽奉陰違的現象屢見不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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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星好似吐痰般說話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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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滿意並道：「夜海乃是魔界聖主，雷公與他交手，必然受傷。所以由蒼鬼出馬，定萬無一失。至於天庭那邊，就請奇天幫忙引開他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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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思忖半晌道：「魔君過譽，仙界強者如雲，單憑末將一人，恐難成事。只是此行事關重大，是否可由魅言同行，共同搜捕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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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沉思片刻，終是點頭應允道：「好，既然如此，便由你與魅言一同前往。其他人則繼續搜捕潛伏於魔界的仙界細作，不得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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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宮途中，蒼鬼借故找上劉憐曦，道：「公主怎麼會出現在殿內？你就不怕她向任不凡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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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護法放心，我自有手段。」蒼鬼道：「行，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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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分道揚鑣，各自準備行動。

正午時分，凡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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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街道氣氛肅殺，店鋪門窗緊閉，唯有魔軍步伐沉穩，執劍而行，巡邏每一個可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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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處的窄巷中，劉憐曦靜靜立於陰影之中，目光投向屋頂上的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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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奇星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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