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四十四章：鬧事

比武已至尾聲，冠軍落於一名粗壯的純魔漢子之手。任不凡並未露出絲毫不悅，反倒步履從容地登上擂台，親手將獎品遞至那漢子手中，朗聲道：「好！我魔界得此壯士，實乃之幸。」他不僅大方稱讚，更當眾邀請對方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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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廣場上掌聲雷動，魔民們歡聲如潮，無論奇莫還是純魔，皆被此景感染，紛紛為那粗漢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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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任遙遙走上前，舉手欲言，卻被四周的歡呼聲湮沒，不得已提高音量，道：「請稍安勿躁。接下來，便是我們萬眾期待的抽獎。開始之前容我先問一句，你們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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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小翠領頭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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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笑意更甚道：「既如此，那我們就讓這開心繼續延續下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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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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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現在開始抽獎！首先，抽出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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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她的話語，任不凡移步到池邊，右手虛引，一顆藍色靈力球緩緩浮出水面。靈力球在空中盤旋一圈，突然飛向觀眾席，引得眾人紛紛伸手去抓。最終，靈力球穩穩落回任不凡手中。他高舉靈力球，聲音洪亮：「一百六十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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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高聲重複道：「誰是一百六十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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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寂靜後，一個瘦削的奇莫從人群中踉蹌跑出，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與狂喜，聲音顫抖：「我！我！我！」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他興奮地領了一隻肥美的靈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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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任不凡再度探手，靈力池中浮現一顆土黃色的靈力球，他念道：「第一萬五千零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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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靜默，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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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第一萬五千零九號？」任不凡再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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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就重抽吧。」人群中有人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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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就在此時，蒼鬼臉色尷尬，硬着頭皮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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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呵呵地笑道：「原來是我們的左護法。這獎可不是我們安排好的啊。」蒼鬼擠出一抹笑容，接過靈豬，道：「我還以為聽錯了，沒想到真是我中獎了。」任不凡道：「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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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任不凡再道：「現在，便是最後大獎。不知是哪個幸運兒能拿到一百年靈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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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魔民們紛紛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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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故意放慢動作，緩緩伸手，指尖輕觸靈力池面，池中泛起層層漣漪，一顆金色靈球破水而出，金色螢火飄散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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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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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一名年輕的純魔猛然從人群中衝出，臉色漲紅，雙眼瞪大，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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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微笑着將最鮮美的靈豬遞到他手中，道：「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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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純魔吞了吞口水，接過靈豬，連聲道謝，隨即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狠狠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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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此時走上前，聲音清脆道：「沒拿到獎的朋友也別氣餒，我們還準備了安慰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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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再次陷入一片歡樂的海洋。魔民們手牽手，圍成一圈，伴着悠揚的樂聲跳舞、歌唱，歡笑聲此起彼伏，映襯着夜空中最後一抹煙花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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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註定被載入魔界史冊，也將深深烙印在每一個魔民的心中。然而，誰也未曾預料到，這短暫的歡愉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風暴。

劉憐曦為避開任遙遙邀他共舞，在抽獎尚未結束時，便悄然溜回蘑菇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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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那任遙遙，明知劉憐曦逃避自己，卻仍得強撐笑顏，與民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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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蘑菇屋的門，劉憐曦拾階而上，在床邊坐下，抬手取出任遙遙早先送他的那個小盒，指尖輕輕摩挲盒蓋，片刻後才將它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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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紅色的同心結，結繩精巧細緻，像是某種曾言說的情感，被細細織進每一縷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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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凝視一會，隨即抽出雪殞劍，將同心結繫於劍柄之上。他拔劍而起，在房內揮舞數招，劍光劃出道道寒芒，伴隨着紅結輕輕晃動，宛如一場無聲的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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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練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走回床邊，解下同心結，將它重新放回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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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他還未與任遙遙碰面，便已被蒼鬼請到密室進行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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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街道上仍留有昨夜慶典的痕跡。彩帶、燈籠零落於地，偶爾一陣微風吹過，飄起幾片五彩斑斕的紙屑，似還殘留着昨夜的歡聲笑語。街上行人稀少，唯有三三兩兩的魔民踏着疲憊的步伐，似乎還未從慶典的狂歡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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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蒼鬼眉頭緊鎖，盯着他道：「你對昨日任不凡那番話，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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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言簡意賅地道：「四個字，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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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蒼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道：「他那是收買人心！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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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道：「不管他是否收買人心，昨夜那些話的確引人共鳴，效果顯着。」話鋒一轉弓道：「但——只說不做，比甚麼都不說更具殺傷力。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證明任不凡空口說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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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道：「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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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略作沉吟，隨即提議道：「不如在朝會上，由你親自建議提拔純魔，看看他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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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道：「若他再一次順勢而為，豈不是又讓他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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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中暗自嘆息，蒼鬼果然不好糊弄，只好另尋對策：「那便設個局。安排一群奇莫與純魔假意衝突，看看任不凡如何處理。若他偏袒奇莫，民心自會反轉；若他偏袒純魔，奇莫必起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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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一計，蒼鬼眼中精光乍現，拍案稱道：「好！此計大妙！待會我便去物色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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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計策被採納，劉憐曦心頭微鬆，卻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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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忽然又道：「你可認識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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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頭一緊，暗忖：「難不成又要我去暗殺？」面上卻裝作茫然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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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道：「那就好。我要你去拉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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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臉上浮現出幾分為難之色，道：「可我與他毫無交集，這事恐怕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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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出馬。你向來口齒伶俐，最擅長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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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故作思索，道：「聽說任不凡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會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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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之色，道：「我不是要他站我們這邊，只要他不站任不凡那邊即可。」他語氣一沉，臉色微冷道：「我與他曾有過嫌隙，怕他因私怨壞了大局。你去勸勸他，讓他保持中立，莫要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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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聽蒼鬼自詡正義，心中冷笑，但臉上依舊一派正經：「好，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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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滿意地點頭，語氣篤定：「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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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短促的敲門聲。蒼鬼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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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猴探頭進來，原想湊到蒼鬼耳邊低語，卻被蒼鬼打斷：「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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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猛猴瞥了劉憐曦一眼，道：「凡人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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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甚麼事？」蒼鬼語氣帶着幾分責怪，顯然覺得對方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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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猴含糊道：「聽說有人在食物裏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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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蒼鬼不以意，把玩着指上的戒指。猛猴道：「聽說那是一種能蠶食靈力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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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蒼鬼和劉憐曦異口同聲地道：「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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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猴被這反應嚇得往後縮了縮脖子，忙道：「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不過護法，真有這種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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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一頭霧水，道：「我哪知道？從未聽聞過此等東西。」轉頭看向劉憐曦道：「你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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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當然聽過，這毒還是他親自下的。他故作沉思道：「好像有在書上看過。但未曾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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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站起身道：「走，去看看。」

兩人分頭行事，當劉憐曦接近凡人街時，遠遠便聽見一陣喧鬧。他隱身在人群之中，目光投向鬧事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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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被兩名純魔指着鼻子痛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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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帳，竟敢在冰糖葫蘆裏下毒？」一名粗壯純魔怒吼，牽着身旁哭泣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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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喘着氣，連連否認道：「我沒有，我真沒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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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這幾日修煉無果，原來是你在搗鬼！」另一名滿臉橫肉的純魔捲起衣袖，眼看就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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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販驚恐地往後退，道：「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沒有下毒。你們也不想想下毒對我有甚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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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裝蒜！」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你們這些奇莫不單搶走我們的地盤，還敢毒害我們，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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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劣種！」又有一聲嘶吼從人群中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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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聲四起，純魔們群情激憤。一些奇莫見狀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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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下毒也改變不了我們純血的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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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臉色驟變，怒吼出聲：「你們這些狗日的，誰稀罕你們那點破血統？睜大眼看看，魔界如今是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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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奇莫們哄然大笑，純魔們則怒不可遏。就在兩邊一觸即發時，一聲冷喝如驚雷炸響般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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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蒼鬼身影鬼魅般閃至兩派人馬中間，瞬間壓制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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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魔們見蒼鬼出現，如見救星，紛紛喊道：「護法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這些奇莫下毒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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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抬手示意安靜，目光冷冷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我已聽得清楚。此事當場難以分辨，所有涉事者隨我回聖宮，細細查明！」他指向小販，道：「把他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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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的親兵迅速出動，將小販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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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臉色慘白，心知剛才的話被蒼鬼聽得一清二楚，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但聽說只是帶回聖宮調查，心中又微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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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想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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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魔們也低聲抱怨：「護法大人，您怎麼不當場處決這毒販子？您可是我們純魔的靠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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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語氣森然道：「你們可忘了昨夜魔君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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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沒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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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直視那名抱怨的純魔，語氣冷厲：「魔君說過，魔界不分血統，皆為同族。你們要記住，我不是純魔的主，我是魔界的左護法！」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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