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與小碎花 - 10-3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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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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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酒吧今年營業已經邁向了第二十個年頭，小鴨從高職畢業就在這裡工作，今年也差不多要十幾年了，這裡的裝潢倒是沒什麼改變，該有的菸味酒味已經散也散不掉，客人也是漸漸的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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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來喝杯酒的人不多了，大多為了情調，為了把妹，投向更有希望的夜店或是娛樂場所，在這樣的老酒吧多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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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哥說自己開這酒吧只是開興趣的，就算有一天沒一天的開也無妨，還說等到他要死了，就把一切留給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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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倒是不期待這個小地方能賺什麼錢，但是這裡就像是她的第二個家一樣，久了也難免有些感情了，每天上班下班她也很習慣，習慣它的熱鬧，習慣它的冷清，習慣它像是脈搏或是呼吸一樣的陪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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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五十七分了，小鴨先把營業中的牌子掛上，準備迎接這個安靜的禮拜一夜晚。畢竟周末剛過，大部分人們不會都一路爛醉到上班，所以生意清淡也很正常，她看得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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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自己倒了杯冷凍的雪樹伏特加，打開了自己喜歡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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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有人推開了門，她正抬頭打算歡迎時，卻看到的是那個討厭的臉孔。「……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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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給我一杯清酒，獺祭。」逸書趴在吧檯前，一臉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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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去別的地方喝。」小鴨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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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書趁她不注意，抓了她面前的酒一仰而盡。「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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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烈的酒還喝那麼急，等等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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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瞪著這個人，無可奈何的只好去後面拿酒。本來店裡不賣日本清酒的，是因為亞哥喜歡所以放了幾瓶，只給幾個熟客知道。緩緩倒了一杯給他，看這人還是一臉苦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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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知道自己的目光表情本就藏不住心事，於是開口就是一副要打架的語氣：「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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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甩了。」他趴在桌上，臉貼著木桌上冰涼涼的。「摸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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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小鴨冷笑著坐下，卻仍然沒有拒絕的伸出了手爬梳過他的頭髮，這傢伙每次都這樣呢，總是在受傷的時候向她討拍，像隻狗一樣的靠過來，而她雖然嘴上說討厭，卻從未真的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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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的時候，她的世界好像都停止呼吸。她沒有說，但是光看著他的臉，她就會覺得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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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髮褪色了，變成了有些帶著微黃的紅，像是透著天空下黃澄澄的稻草，也像是即將落日的傍晚，她輕輕撫摸了幾下之後，忍不住用力揪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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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溫柔一點嘛。」逸書的嘆息聽起來滿滿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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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次是認真的嗎？」小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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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很認真啊。」逸書抬起頭皺著眉頭看著她，清楚的發現了她的表情掠過一絲痛楚，但逸書沒說，反而看了一眼旁邊放著看了一半的書本。「咦！這不是我的小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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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小鴨一時慌忙，便把那本書往旁邊的架子一扔，氣急敗壞的吼道：「好了，把酒喝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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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書看著她紅通通的面頰，促狹的笑了半晌，「好看嗎？我寫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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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還沒看。」她不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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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是我的書嗎？」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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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快滾出去！」小鴨又急又氣，拍了他腦袋一下，清脆的啪一聲，因為聲音很大，她也嚇了一跳，一時懊惱的不知所措，只與他定定的對看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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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仍然露出那個得意又邪魅的笑容，從桌上慢條斯理地將透明的酒汁緩緩地喝下肚，甚至舔了舔嘴唇說。「妳好可愛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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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討厭你了。」小鴨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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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妳了，妳知道的。」他支著臉笑著回答，聽著有人推開了門，似乎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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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小鴨本能的應答，卻低頭著緊盯著自己的手指頭，她的表情滿滿的失落與抗拒，但是也有著些許的動搖，他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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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應該讓他進來的，小鴨咬著牙，避開了那道灼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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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書似乎也不想讓她難過，放了錢在桌上便搖搖晃晃的走了。這傢伙根本沒有酒量，幹嘛來這裡？幹嘛還喝了她的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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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拜託不要再回頭，他們就只要維持這樣的距離就好，不要再近了。不管他在誰的懷抱裡頭受傷，不管為誰哭泣，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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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要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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